秦亮正在想怎么安排。

秦亮想起前世自己临死前的那段时间，想活又治不好，想死却不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就是那样，一段时间之内、就能把一个人从到神尊严的一切全破坏殆尽。死亡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有时候或许竟是一解脱。

魏军的粮草仍然要靠关中供给，没有了粮，留在汉中的兵迟早要完。

秦亮满脸悲痛，更咽：“犹记正月城当日，外祖谆谆教诲、嘘寒问，声音如在耳畔；外祖慈之、英武之相，尤在前。不料当时一别，竟成永别！我应该在送别时停留，与外祖多说几句话、多看他几阿。”

王金虎忽然要跪下去，秦亮疾手快、立刻拖住了王金虎的手臂，说：“三叔勿急，我当然会准许三叔回去奔丧。外祖忽然离世，我也很悲痛，但不能因此不顾大事阿。三叔发之前，先把兵权安排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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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王凌没有尝到要死不死的痛苦挣扎阶段，直接脆地走了，这样的死法完全是积德的结果。

与其那样把胜利在望、大优局面，主动变成被动劣势；还不如直接放弃，早署、有秩序地退汉中！

活了近八十岁，死前位极人臣，儿孙满堂，不久之前还抢了别人的妾；死后荣誉加，无数人为之哭丧……外祖王彦云之死，秦亮觉得确实与悲哀没多少关系。

局面太过不利、谁来主持军务都没用。良将只会因势导利，准确判断形势，势则动如突兔，不利则潜龙在渊、选择不战；而无法发动天降陨石之类的必杀技大招，直接靠一人之力便摧毁敌军。

王金虎与王凌则是亲生父，只要平时能和睦相，从一睁生就把王凌当亲人，几十年下来、即便不是亲儿，情也不会浅。所以那些没相好的父，纵有诸般恨意，等父亲一死，往往也极可能会选择原谅。几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回忆实在太多，回忆加上时间的发酵往往又会走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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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兵在外的将领，肯定不能擅自离开，那事与临阵逃脱差不多。但若主将秦亮下达军令，就没多大的问题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秦亮。王凌与秦亮不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问题，本来相的时间就不多。

而若分人退兵、只防守要，褒中等地则全都守不住！魏军一旦丧失控制汉中全局的优势，蜀军可直接把褒中一围、堵上箕谷，褒中便成孤城。

才过去二三十年的战例、曹刘备争汉中的大战，曹就是在战场上于了劣势、持不下去了，最终只能直接放弃汉中全，临走前还想把百姓也一起迁走。当时曹是防守方，汉中的城池几乎全在曹手里，他也不敢局防守。

王金虎泣着，用力：“仲明说得对！”

也许除了写好祭文照着念的时候会不一样，通常一边哭一边诉说的人、多少都有表演的成分。毕竟说辞要分散注意力，需要思考拿词语。

虽然秦亮的话说得更中听，但实际上没有言语、只顾哭的王金虎，情才最真挚。

在汉中前线，王金虎作为死者的儿、正是丧事的主人之一。诸将看了讣文，便向王金虎致哀，并劝他不要太过悲伤。

这时大将杨威、熊寿、潘忠等也闻讯赶来了。

秦亮把锐带走，姜维手里还有一支集中全蜀力量的机动军队，汉、乐、南郑三座重镇也在蜀军之手。如此打下去，魏军境可能会相当不利。

秦亮甚至觉得，此时的王凌走得应该比较安详。相比之下，史上王凌只能睁睁地看着三族注定被灭的情形，为朝廷带兵打仗了一辈，结果啥也没留下还要死全镓，终是一场空，他在绝望中服毒自杀，可谓死不瞑目；如今则是年过古稀、死在自己家里，那不是好得多了？

就在这时，骁骑将军王金虎到中军来了。满脸胡须的王金虎一边哭着抹泪，一边急：“请秦将军准许，我要赶回洛看阿父最后一！”

而秦亮的悲伤相当有限，他最大的受、只是暗叹不是时候！觉得外祖王彦云可以再熬个一年半载的。

王金虎没有再说话，听到这里却又嚎啕大哭，越哭越凶。大概只有在面对父母之死时，王金虎这样满脸凶悍的八尺大汉、才能哭得像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