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秦亮过问了一下各营的军务，亲自见了几个游骑。天渐晚，大伙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没有武将们在场，席间的气氛尤其沉闷。秦亮未主动提起，大伙也比较谨慎，毕竟此事牵涉甚广，涉及到王家等亲戚。

收复三郡之地，其功劳威望之大，绝非打几次内战可以比拟！

结果事情变成如今这样，秦亮因此恼火。

有几法，像曹司懿那样、来源于先帝遗诏别想了。要么是靠威望功劳，众望所归，这情况上位最能服众，看不顺的人在台面上也无话可说。

……

片刻后，一夹杂着气的尘土味鼻腔，借着依稀的微光，秦亮看到了房间里落后而笨的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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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秦亮不仅无功而返，又吃败仗损兵折将，此次攻汉中之役、基本就可以被定为败仗。想要的威望没搞到，或许还会被人诟病内战内行、外战不行。

秦亮猛地从塌上坐了起来，伸手一摸，竟是满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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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秦亮若不撤军，又会有别的风险。否则他也不会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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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人垂足而坐、一人跪坐，呆了一会，秦亮开问：“我们认识了多少年？”

王康的声音：“仆去为将军取。”

问题是即便选择撤军，也很可能问题。到时候将士们听说可以回去了，难免归心心切；而姜维主力可还保存着战斗力，一不注意、魏军退兵的时候吃个败仗，那就尴尬了。

秦亮以为自己已经治好了神内耗，面对很重要的事、往往下决定也会很快。但没想到此时竟又勾起了尘封依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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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亮垂足坐到塌边，“嗯”了一声，抱起瓦罐喝。

国贼！魏国皇帝是贼，那么效忠魏国皇帝的臣是什么？

“笃笃笃！”木门外传来的敲击声，王康的声音：“将军，秦将军？”

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在魏朝，却又到了楼大厦的地方。忽然有人通知他、可以收拾个人用品了。然后事情片段断断续续的，大概是意识到已经负债累累、且不起房贷，要走拍卖。但是拍卖不够，仍要继续偿还剩下的钱。意思是了那么多年，一夜回到一无所有，还倒欠别人的？不知怎地，他来到了天台上，并没有什么打算，但旁边有个人、忽然从让人窒息的度一跃而下！

秦亮答：“甚好。”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明白了自己在何；而且即便是在前世，也没走到那一步，只是曾经看到了风险而已。他松了一气，但仍觉心咚咚直响。

要么是靠威胁、让所有人因畏惧而被迫服从，或者幹掉不服的。而且必胜的仗都不打了，急吼吼地带兵赶回洛，安的什么心、简直是一目了然！要继承皇位这么急倒还正常，然而大将军并不是皇位，卫将军也能假黄钺。

……

秦亮不禁仔细寻思着，自己赶回洛终究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争权，争的是位极人臣的执政大權。大将军只是个名号，大将军、太傅、大司都是一回事……而曹是司空、便是现在当菩萨供着的无权三公之一。

秦亮：“是阿，超过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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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想了想：“得有十几二十年了罢？仆追随将军离开平原郡，已有十年。”

没一会，王康便一手拿灯台，一手拿着瓦罐走来。他跪坐在旁边的草席上，把东西放在塌边的木案上，说：“虽是凉，昨夜烧开过，放凉了。”

秦亮之前就估计过了，如果能拿下汉中，想取代王凌、在声望上就已经够了，不再须要灭国之功；即便王凌在世，他也能迫使王凌让渡一分權力，甚至王凌主动晋升到大司的位置、也并非不可能！

秦亮之前当众说过亲戚之间的情，所以有些话、属官们确实不好轻易摆在台面上说，除非秦亮主动在私下里询问。

秦亮独自在里屋呆了一阵，终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堂屋，只见几个属官都还在。这时门外只剩下最后的余晖，大伙便在中军一起用晚膳。

秦亮开：“没事，忽然渴了，想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