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昌侠：“好，但愿明天天晴，我们再多组织一些人手，到下游更远的地方也找一下。”

“忠实之所以被卷走，主要是他本就不太好，救了两个人后，他自己没力气了。”

天黑了下河危险。

江家这边在过月半祭祖吃饭，江晓白、江晓风、王平、任昌侠等人都在大沙坝下游搜寻蒋忠实。

他又倒了八杯酒。

江晓白也跟在人群后，一路上听见郑三炮等工人议论。

“是啊，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乐于助人。”

没多久，众人上了路，来到吉普车旁。

江晓风：“哥，人没找到，见了三婶儿怎么说？”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消息散去，沿河岸搜寻的上百人渐渐撤，舢板沙船和两个竹排也都靠岸。

江海洋和江海波那边，也都是同样的作。

一整天，雨没有停过，搜寻也没有停过。

江海波三兄弟各自主持一桌，江晓吉、江晓舟等一众晚辈都在一旁观看。

虽然人人心里都清楚，蒋忠实生还的可能几乎没有，但没找到尸之前，人人心中又都抱着万一的侥幸。

或者是……祈盼！

众人都应声答应，各自散去。

看看天快黑了，而且雨有变大的趋势，任昌侠决定停止搜寻。

“平时让他吃好，他总是舍不得，每天采石挖沙，的都是力活，这样消耗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晓得，等明天白天，我们再找一次。”

江晓白也从陈川的中知了，蒋忠实上有一个快六十岁的父亲，即蒋翠玉的大哥蒋翠山，下有一双儿女，儿蒋安才七岁，女儿蒋萱才五岁，妻汪萍也弱多病，一个家就靠蒋忠实一人支持起来的。

“……”

但让所有人失望的是，仍是没有找到蒋忠实。

八个碗都是如此。

桌上一准备完毕，拿过之前打的纸钱，燃之后放在桌下烧，他一边烧纸钱，一边中念念有词：“爷爷，爸妈……江家的列祖列宗亲人，过月半了，都回来吃饭，拿钱享用……”

只见江海天在八仙桌四方，每个方向放了两个碗，碗里装着半碗米饭，然后将筷搁在碗上。

“……”

郑三炮等搜寻的人都说。

所有纸钱燃后，江海天把桌上的酒一杯一杯的倒在地上。

这样的一个家，没了蒋忠实，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唉……听说他家就他一个劳动力，他没了，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对，明天再找！”

“忠实本来已经离开塌方的地方了，如果不是为了救人，也不会被卷走。”

八杯酒倒完，又把搁在碗上的筷取下，放在桌上。

任昌侠对着众人说。

因为“先人们”享用过，只能倒掉。

江晓白心情沉重。

直到这时，简单的祭拜先祖的仪式算是完成，江海洋招呼所有人桌，合家聚筵。

碗中的饭，人是不能再吃的。

但桌上的菜，却可以吃。

等桌下的所有纸钱烧成灰烬，三人这才将桌上的碗筷、酒杯撤下。

……

“大家辛苦了，都回家吃饭，记得煮姜汤喝一碗，淋了一天的雨，别都搞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