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告捷，狐狸欣赏地对自己的杰作，随手在纹案右下角署了只卡通狐狸。跟他画在吊瓶上的一模一样。趁他转过去泡洗笔刷，韩信费力垂首打量攀援在自己细窄腰腹一片的鲜艳图纹，尾端朝间延伸，设若他穿的是低腰仔，那跟打个箭邀人注意自己的私没有差别。好在油颜料并不难清理。他暗暗松了气。

“久等了。”狐狸忽然兴采烈说，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手捧调板，兴兴在锐坐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踩着踏脚横杆，一阵颠簸，把堆满了颜料罐的推车拽到跟前。韩信直觉不妙，拴着束缚带的病床围栏再度发尖锐的撞击声，他了个呼。

他有意恶心他，狐狸若是上了当，

“听着，我对你设计的游戏不兴趣……”

韩信只是置之不理。第一笔冰冷而黏稠地落在肚脐上方时，他忍住了没有动弹，得恼人的刷拖拖拉拉抹匀颜料，好像没有骨的小虫蠕动啃啮赤的肤。第二笔向下回转，勾了个可疑的弯，于鼠蹊前止歇。同样的笔画镜面翻转后描完另一侧，韩信的注意力不自主跟随着刷的游弋，在脑海中勾勒相似的形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像只哑铃，又像倒置的阿拉丁神灯。

柔顺的笔蛇行至下腹，饶有兴味地描画苞与刺蔓，籍此缀肖似心形的纹路。紫红的彩绘渐渐被温同化，却不开，炮烙似的铭刻在泛红的肤表面，秽地暗示着放纵，控和生育。那彩绘颜料光泽细腻，韩信看它好似奔血，搏动着初生的生命。这近乎等同于育了一个胎儿，他像遭受蜂蜇一般猛地瑟缩起来。

气恼的逐梦之影无法对他施以拳脚愤，只能咬牙关，拒绝他的。狐狸却一也不着急，安抚似的梳理着无打采的银丝，指尖顺着发生长的方向挲枕得乎乎的后脑。他的另一只手着迷地抚摸着韩信的结，带着儿力，仿若傲的鉴赏家悉心检查自己的藏品，惟愿占有，将他锁起来才好。韩信偏躲开：“我要上厕所。”

多的洋红，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东经101.3度，北纬11度，如果你想知的话。明天送你个便携导航仪玩儿。”

狐狸揭掉了蓝白条纹的纸两侧的粘合胶，仿佛剥开一只贝类，从正面娴熟地剖内里狼藉。韩信盯着天板的目光炙得几乎能把那里来。他听见狐狸煞有介事地说：“觉得冷要告诉我。”

狐狸挥手掀去了被。特殊时期，他们破例允许韩信穿上了病号服，更在小腹的位置贴了块二十四小时发的宝宝，以免着凉。狐狸的手指冷玉一般，碰到的地方都不由自主起了疙瘩。韩信退无可退，教他撕去了贴，底下微微的肤惊得颤栗不休。

经久不曾见光，因而裎淡淡珍珠白的腹柔而平，中央肚脐附近略微凹陷，宛如一只浅底的小碗。上缘肋骨的形状依稀可辨，狐狸的右掌便搭在那儿，替他褪下宽松的外。韩信每每瞥见自己包裹在纸内的下，都会难堪不已，恨不得找条地钻去，而想到造成如此局面的罪魁祸首，更恼怒得想活剐了他们。

韩信怀疑地审视着他，但他知狐狸没必要对他说谎。他哪里都去不了——

“喜吗？”韩信目不转睛盯着彩绘，复杂难明的神正巧被转回来的狐狸捕捉到。小画家喜气洋洋，挨到床边，右侧脸颊上不知何时蹭了一瑰红的痕迹，与他的紫睛相称，明艳的五官更显秾丽。韩信错开目光，心里暗骂着难缠的家伙，抿了线。狐狸望着他被咬一弯浅浅牙印的淡下，忽地握住了韩信的脖颈，虎得他被迫抬起下，低便亲了上去。许久滴未，韩信的燥开裂，狐狸贴有余地替他一，轻啄着柔的珠。他忽然笑了起来，“韩信，你心好快。”

狐狸暂时停笔，直起腰来，犹如举枪瞄准，笔直的刷在前晃了晃，作为标准线比对韩信上图案的位置。他低下，蘸取调板上的颜料，拇指指腹蹭掉了些许不对称的线条，重新勾画连接左侧长臂的沙漏边缘。笔尖在韩信小腹和想象中同时勾毕，整廓浮面，他却好像咽下了一只苦酸的柠檬，有什么雪块一般寒彻骨髓的事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