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廉将军的令旗，准备突围！”

“哪儿来的火势？”

……

“伏杀纪人的地方，离着枯林可不远，火势一起，必然战损惨重。”披甲中年人，咬了咬牙。

“若依我的建议，大汗便不该撤退，说不得还是诓计。若让守军退回河州，只怕大汗踏足中原的夙愿，便被阻住了。”

“神鹿，你先前的时候，便不该选这里。”

在林中。

“号。”

“老卒营断后！”

，只等走上山，沐浴着光，老将廉勇的脸上，才缓缓了笑容。

常九郎赤骑，看着不远山上的廉字旗。一时间，眉皱的很。

呼啸的飞矢，如密集的雨，不断落到圆字阵里，中箭的士卒，鼓着睛悲声倒地。

许多发稀白的老卒，将一个个年轻的士卒，往后拉去，随即握手里的刀，怒吼着前扑。

“神鹿，大势将定了。”在常九郎的边，那位披金甲的中年人，淡淡的笑容。

他们隐约看得清，在不远的山之上，廉字旗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将军，杵着刀，弓着腰，却如战神一般不倒。

趁着这个机会，被围困的守军，已经循着山上的廉字旗，步步往前突围。

披金甲的中年人，似是在犹豫。却发现，烟已经阵阵卷来，仿佛越来越大。

那一杆新制的廉字旗，也在风中“呼呼”飘扬。

“廉将军未死！”

一个瘸的老夫，在加了两坨粪后，迅速转了，消失在了林中。

“是廉将军！”

白发苍苍的颅，在弯刀的杀戮下，不断到了地上。

北狄的骑营，已经呼啸着冲锋，踏碎了一的尸，眨之间，官路四周便已经血成河。

守军中，有不少新募的士卒，哭嚎着，吓得倒在地，但很快，又被人拉了起来，勒令往西南面突围。

“纪人四万余的守军，已经陷了围势。河州之外，这官路四周，已经被彻底堵死，即便是林——”

离着官路不远，两边的枯林，不知怎的，似要起滔天火势。数不清的烟，至少在十余个方向，齐齐升了起来。

披甲中年人还没说完，忽然间，急急侧过目光。只一会儿，他的脸，一下变得发沉起来。

呜呜，呜。

没等他下令。

“年逾五十的老卒，恭请往前杀敌。若不幸一死，娃娃们还请清明年祭，敬上二碗酒！”

……

“大汗，廉勇没死。”

……

“有人烧林。”常九郎冷声开。

“廉将军的旗令，往西南面突围！”

荒野之上，收拢的圆字阵，无数的将士，待听到熟悉的号声，一时间，都莫名地心神一。

常九郎也四顾看去，也跟着皱起了眉。

在旁的护卫，搬来了角长号，迎着清晨的沙风，了起来。

人手不足，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围法了。

常九郎眯起睛，拿怀里的匕首，往脸庞上割去，撕下了片片血，徒留下一黏糊的五官。

“杀！”一个中箭的老卒裨将，张开血，举刀往前，连着嘴里黏稠的血，不断咳了来。

阵的位置，几员发苍苍的老将，回去看，只隔了几息时间，尽皆落泪不止。

“举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