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是你说山中有路，通去楚州的？”

“山吃梅。”

“譬如说，一群赶路的人快渴死了，然后有人说山中有甘甜的梅。六侠，你觉得这群快渴死的人，会如何？”

“那猎呢？”

“不是我说的。”太叔义抬，看着发问的一名老难民，“我也是听人讲的，那人是个猎，说山中有路，可以到楚州那边。”

然后，他便成了沧州皇室的黑袍信使。仿佛一下什么都变了，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

便如自家主所言，查不徐布衣的下落，哪怕是睡觉，都不得安心。这天下间，若说最为可怕的敌人，必然非徐布衣莫属。

若有可能，太叔义不得了翅膀，将情报带回李度城。他的主没有猜错，西蜀王徐牧，一直在藏军，等着给沧州重重的一击。

“除非妖后死了，外族军都退了，如此一来，才算得胜利。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要轻敌。”

“那就是了。”徐牧语气有些生气，“自古往今，尔虞我诈都是不讲理的，达到目的即可。”

太叔义沉默回，远远的，便只看见千余人的长伍，缓缓现在了林之外。那为首的人，忽然让他神一皱。

便如自家主的倾国之貌，便如东陵左仁的天下仁名。面前的人，更以一冷静到骨里的脾，在天下三十州，打下了赫赫威名。

“主公当真是大智。”

太叔义坐在百姓之中，早已经去了黑袍，换上一褴褛的麻袍。连着脸庞，也沾了不少污垢上去。

“毅冲岸之后，并没有攻下任何一城。此举势必会引起妖后的怀疑，她定然要派人来暗查，查我徐牧的位置。在她心底，估摸着最提防的，便是我这个蜀王了。”

“死在半途了。”太叔义垂，只觉得心里有愧。在先前，他的父亲只是个燕州的抄书老吏，直至最近，才忽然了河北第一幕僚。

从李度城来，这一回，他化作了逃难百姓，领了自家主的命令，继续探查徐布衣的确切位置。

……

“王先生，军贼来了！”正当太叔义走神，耳边忽然听得大喊。军贼，是难民对于盟军的称呼。着他们的认知，若非是打仗，本不需要背井离乡。

“跟两位军师呆得久了，近朱者赤，我终归也变聪明了些。我先前就说，哪怕于劣势，但这场围攻的战事，远远没有结束。”

西蜀王，徐牧。

……

即便没有看过画像，他也能猜得来，护卫簇拥之中，那为首披着银甲的人，步履不徐不缓，脸庞虽然算不得俊朗，但隐约间藏着一俯瞰天下的模样。

”

山林中，即便躲着避了雨，无数逃难百姓的寒咳，依然此起彼伏。

至于大义，若无人引导，并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庆幸的是，这一回，他约莫是猜对了方向。便在离着不远，他先前看见了一营巡逻的黑甲。

无数的逃难百姓，顾不得再避雨休息，急急背起了家当，抱了孩，若有木车的，更是焦急的将老父弱母，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