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之数。”

直至殷鹄来了第四次，徐牧才沉默转，拖着罐了铅的脚，往营地走去。

迎着坠下去的夕，徐牧再也忍不住，一声悲呼，整个人趔趄倒地。

定州之虎陆长令，以作计，以作饵，直至将浩浩的河北联军，困在定北关前，已经是趋于完的布局。

……

在江的浅滩之，此时的常四郎，已经早早布下了防御线。若是太叔望敢带人折返来攻，绝对够喝一大壶的。

顿时，司虎坐在地，抱着嚎啕大哭。

只翻开，看清楚了信里的内容。他顿了顿，沉默地往江岸走去。

“每每看到这些好人儿，我总会想起我那老友，清君侧后，站死在了城墙上。”

“我估摸着，定北关那边，到了现在，也该有五六万的人了。这一回，不仅是太叔老狗，若能灭了胡匪，也算应了定州之虎的遗志。”

打仗，便要死人。

“恭送陆将军。”

大大咧咧的司虎，被殷鹄一下拦住，犹豫着说了信里的内容。

“仲德，五日了。”常四郎声音叹息，“定北关那边，如今的诸将是狼族晁义，陆休并没有回来。更有可能，是死在了野狼谷里。”

“多好的人，偏偏又回不来了。小东家若收到信，该哭成什么模样。”

来，只想了一会，吐一个让太叔望绝望的数字。

常四郎仰面朝天。

搓了一把鼻涕，常四郎才缓过脸。

河北与定州的界，是一条江，算不得大，也算不得小。

“牧哥儿，去摸鱼吗？怎的不带我？”

“舵主节哀，陆将军遗志，定有万人相随。终有一日，定州没有了外族之祸，倚仗官路与路之便，定能成为一方大城。”

几日之后，在沧州的徐牧，收到了定州的急信。

“主公，若无陆休的相诱，拖住了时间，便不会有如今的优势。”

殷鹄抬，看向江岸的人影，犹豫了下，最终没有走过去。

“定州之虎，陆休陆长令，拜见主公！”

“长令啊！”

……

这天下，终归是许多，像陆休一样的人，凝聚成一力量，还一片天下太平。

“可惜了。这样的人，明明该有一份更大的功名立业。”

“如今围势已成，便如陆休在信里说的，等着河北联军，粮草耗尽，士卒哗变，便可以军了。仲德，再派几骑快，从内城绕去定北关，告诉晁义，到时候便举旗为号，夹攻太叔老狗。”

“自然。”徐牧声音嘶哑。他抬起，远眺着前方烧起来的黄昏。约莫又想起了那一天，他攻下了令居关，陆休风尘仆仆从定州远赴而来。

“我当然知，但我还是觉得可惜。”说着说着，常四郎睛发红，“多好的人呐，又忠又勇，怎么就回不来。”

旁边的常威走来，听清楚了缘由，也坐在司虎边，陪着一起痛哭。

“主公节哀。”

从晌午到日暮，江岸的人影，久久没有动。

殷鹄捧手朝天，脸庞上带着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