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乌云压，屋里光线更显得昏暗，药香中掺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让芷有不舒服，她在门停了停才继续往里走。

抱夏拿了四脚凳放到床边扶着小坐下，正要再去给六皇拿一张他就摇了，示意她不要动作。

“弟弟醒了，还没有。”芍药脸不太好，弟俩的伤真要论起来是弟弟的更严重，尤其是那个不能启齿的地方新伤叠着旧伤，血模糊，可短短时间下来她却也看明白了，竟然是这个弟弟的一直在护着，这让她很是唾弃，这么没用还不如死了。

六皇抿了抿，他知为何而笑，他也知这事不易，可是……他姓顾，他看到了顾家其他人看不到的，为皇，他不能当什么都没看到。

动了这么一下，小孩气息急促，脸上有了些血，他不知这些人是什么的，又是什么份，但是这个好看的人有一双让他对上便想泪的睛，就是最绝望的时候他都没有哭过，可现在他却想哭。

“没有。”

不能哭，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死也就死了，可他要死了那个胆小的也活不了，离了他，她活不了的。

“醒了？”

他熟读史记，历史上凡是民心不稳的朝代都无法长久，就像平日里在课堂上说的，宁太平犬不世人，他也衷心的这么盼着。

芷止了笑，中波光潋滟，“估摸着是那对双生有了动静，小六也一起去看看。”

“我们没有家人了。”小孩的官话非常难听懂，“留在这里，我们会死。”

小孩神闪了闪，警惕并没有消除。

声音在颤抖，芷听着心里也有些发酸，得到了怎样的地步才宁可被人卖了为为婢也不愿留在家乡，是

小孩还是不说话，额隐隐见汗。

“那好，等一会吴正忙完了我请他过来一趟。”

那些百姓每年服着大庆朝的徭役，而大庆朝却连基本的保障都无法给他们，民心岂会归顺？

药姑娘请您过去。”

芷不接话，静静的等着小孩继续说。

芷又：“我们不会在这里久留，最迟后天就会离开，你若不说我便只能把你们弟给吴东家，安泰渔行的吴正，你可知晓？”

“曹大海死了。”

光村靠海，房都是石垒的二层小楼，客栈也是如此，下边自用，楼上则用客房，统共加起来也不过五六间房，芷一行就有九人，她又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索全包了下来，大家都住得舒服，那对弟就安排在最边上那间原本是抱夏住的屋。

小孩悄悄了几个呼，努力说那只听过还是第一次说的官话，“我，我求您带我们离开这里，卖去为为婢都好，只要能离开这里。”

芷打量着那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孩，虽然瘦弱但也难掩一副好相貌，难得的是他竟也没有本地人的黑黄，要是生在富贵人家定是个好看的小公，可生在普通民家却是一场灾难。

大概是吴正的名起了作用，小孩轻轻了下。

芷也不在意，语气始终平和，“你们家在何？我让人去寻你家人前来。”

说着话，小孩艰难的撑着坐起来，当芷看到他变化姿势她才知他想什么，忙让徐英上前扶着重又躺下，“躺着说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