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天诺是真的兴，未曾想接风宴竟见到那般多熟悉的面孔，绝大多数都是当年左右监门卫的官兵，还有国监文武院的同窗学生。

「这些年事情也是繁多，老尚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积劳成疾终究没有下来。」

原本有些寂寥的心立时敞亮起来，老辈虽然归去，故旧依然满座，这觉，甚好！

「便因这，总算随了老大人的心愿。」

「你怎地接了大将军的位置，他老人家去了哪里？」

「还有赵玄亭赵尚书哪去了，怎地又接了他的位置？」

申屠与柴天诺碰杯，一满饮，诉说老一辈的去向。

「吏老尚书方大人甲之年辞官，腰悬一柄秋月去往西北，听闻两年前境陆仙，堪称文臣第一！」

「九十岁的人了，作为武人，便是丧在路边也比死于床上来的舒坦。」

「......这般死法，甚和老大人脾！」

「礼吴老尚书也是，前些年参加完天机辩回返洛，不到三个月便去了，不过去的有些羞人。」

柴天诺为当世圣人，本当是最规格的皇家宴席，但洛于他来说便是第二个家，游回归，家里人怎地也得全乎些不是？

柴天诺沉默，大祭酒一生洒脱，能选这首诗碑铭，是自己的荣幸！

真正的人数众多，洛城大小官员能来的都来了，便是钦天监的人还有国监的教习，以及周边驻军将领也都赶了过来。

柴天诺轻，确实如此，与大将军来说故旧尽逝，一路踏新，总好过困居一地静待死亡降临好得多。

席间酒来不辞，柴天诺怕不得饮下数百斤，却依然半醉意没有，期间问卞盛：

「十年前老夫人去世，料理完丧事后大将军便辞了官，一人一一刀行走天下，最后得到消息，他老人家跨过星辰海也去了那边。」

柴天诺咧嘴，想想当年南去吴尚书还带着侍妾，便觉有这天一也不奇怪。

祭拜完大祭酒，一行人跟随礼官员回返皇城，真正的接风宴，这才开始。

「怎地羞人？」

且如今天地大变，大将军未必没有褪凡仙的机会。

这是天齐大帝的想法，将将一说愁的冯东来不轻，可见竹林先生满面兴，提起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卞盛与他碰杯饮一杯酒，抹抹嘴说：

「老大人以八十龄纳妾一名，结果房烛经不得刺激一命呜呼，属实在洛传说不少时日。」

坐看云轻便好。」

「一开始礼不同意，觉得不合礼数，最后还是大监正知晓说了句，圣人超脱，他的诗词也是超脱，如何不合礼数？」

「如今最后的消息，也是穿过虎踞要去往星落之地，观域外风景去了。」

不过牡丹下死鬼也风，总比平平淡淡老死来的利！

柴天诺脑海飘过胖墩墩笑呵呵的吴尚书的影，申屠咧嘴：

说到这里申屠忍不住挠，细想，好像许多旧识辞官归隐之后，都是去了那片另外的天地。

「赵尚书死于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