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我。”长生说。

“对，你还没有到无我，所以你虽不在乎外在功名，却仍在乎内在受，”张墨说，“无我便是天人合一，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们是代天下棋的人，不是棋盘上的棋，下棋时当冷俯视，而不是陷其中，纠结困扰。你已经下的很好了，但是就算再厉害的棋手，也不到下赢一盘棋，一个都不丢。”

长生拿起符笔快速书写，紫藤，蓖麻，白蛇，相思，白羊桃，无一不是剧毒药草，且药兼合，同时焚烧毒更加剧烈。

“我的决定对不对？”长生又问，他知张墨现在是自己的女人，但是在他的潜意识里张墨始终是他的长辈。

长生知张墨这番话并不是在安自己，但心中还是不到坦然，理的确是这个理，但生而为人，谁能不顾及自己的受。

陈立秋言罢，吐掉一直衔在嘴里的狗尾草，起冲图鲁走了过去，长生需要的毒草足有数百斤重，而且积庞大，他自己无法携带。

陈立秋接过药单贴收藏，“天黑之前我们一定赶回来。”

“带走一骂名，留下一个天平盛世，”张墨握住了长生的手，“不要怕，世人都不懂你，我懂你……”

“好。”长生努力挤一丝笑意。

张墨并未正面回答长生的问题，而是言说，“实则我可以自下风起坛作法改变风向，但那么我很可能不得全而退，所以我不会那么。”

笔同时弹。

目送图鲁和陈立秋升空东去，长生转看向张墨，“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陈立秋与图鲁说话过后，图鲁拎着半袋谷米跑了过来，放下袋冲长生低声说，“那两箱大炮仗你别动哈，等我回来放。”

虽然张墨没有正面回答，但所说的这番话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与长生的选择是一样的。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长生神发愣。

“没有，”张墨正摇，“你一次经历这事情，犹豫很正常。”

这两味并不是毒药，而是可致人厥的药草，这是他能到的极限了，让他们走的安详一些。

虽然写的很快，但书写之时长生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写完药名和所需重量之后，长生又在符纸后面加上了两味药草，钩藤和石菖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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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愁容不减，张墨又，“你知不知同尘为什么会输？”

张墨又，“庄有言，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你的所作所为旨在济世救难，却并不在乎世人如何评价你，既不沽名钓誉，也不求名留青史，已经到了圣人无名和神人无功，但你还没有到至人无己，你悟绝，应该知至人无己是什么意思。”

“知，腐仁不决。”长生。

“他们如果能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就不会输了，”张墨正说，“他们错就错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当断不断，反受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