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又为黄四郎倒了碗酒，“千年行应该很厉害了才对，你怎么混成了这个德行？”

“大爷说笑了，”黄四郎将手里的卤嘴里，咀嚼的同时言说，“安东远离中土，实属荒蛮之地，豪门大并不多，退一步说就算有，那坟墓也修建的很是牢固，石堆砖砌，我也挖不动啊。”

“坟里不是应该有很多财吗，你会打，理说你的日应该不难过呀。”大说。

见杨开说话，大等人都颇为意外，因为杨开平日里很少说话，不是故作沉，而是早年的悲惨境遇令其心变的很是郁，不是确有必要，他一般不开。

“你先别急着发问，容它吃饱了再说。”杨开说。

大随即为其倒了碗酒，杨开又递了块卤给它，可能许久不曾被人善待，黄鼠狼一边喝酒吃，一边哭泣掉泪。

“哎呀，这么算下来，你也有千年行了呀。”大说。

“你连我们是什么人都不知，你就敢往上靠啊？”大说。

“你修炼多少年了？”大又问。

大之所以留下它，也并不是于善心，而是对化人异类很是好奇，想要寻究底，探问其详，而今见它境遇凄惨，友善懂礼，便逐渐生了恻隐之心，“你有名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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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先吃东西。”杨开言说。

大问东问西，一会儿问黄四郎有没有家人，一会儿又问黄四郎有什么本领，要不就是问人家有没被会法术的和尚士刁难，起初黄四郎还显得异常拘谨，待得喝的兴起，再见众人对它确是友善，便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许多。

“大爷慧如炬，老朽早些年遭人算计，内丹被人偷了去。”黄四郎好生沮丧。

这般田地？”

“回大爷问，当年风光的时候他们都喊我黄四郎。”黄鼠狼说。

大与黄四郎说话之时长生一直在远忙碌，黄四郎说的什么他都听到了，实则不止大等人对能够幻化人形的异类好奇，他也是如此。

大了，但他实在好奇，不等黄四郎啃完那块儿卤就忍不住问，“修炼一千年应该有内丹了吧，看你双目无神，气息萎靡，是不是内丹没了？”

黄鼠狼受若惊，再度连声谢，随后在几人的促之下坐到了火堆旁，它明显饿了许久，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片刻过后一只卤连骨都不曾剩下。

“当是有了。”黄四郎。

黄四郎叹气摇，“唉，几位大爷英气人，一看就不是凡夫俗，若不是贪这杯中之，再加上腹中饥饿难耐，老朽也不敢贸然上前。”

“大爷有所不知，”黄四郎摇说，“老朽年事已，本衰老，失了内丹之后气萎靡，便是现兽也难以追逐捕，为了活命只能些缺德的营生，自坟中寻儿随葬财易换，以此果腹活命，苟延残。”

“黄四郎，黄鼠狼，嘿，这名字好啊，贴切的，也好听。”大笑。

“多少年记不得了，不过王莽篡位时我就已经有了灵识了。”黄四郎说。

大又，“这年酒很稀罕，你不到酒也很正常，但你怎么搞的饿肚呀，山中不是有的是鼠兔蛇虫么，你怎么不现原形捕捉果腹？”

虽然大等人不明所以，长生却知杨开为什么对这个黄鼠狼很是友好，因为黄鼠狼幻化的落魄老者令其景生情，想起了已经故去的师父古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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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四郎早年结了一个朋友，确切的说是个酒友，它的这个酒友是个司库，所谓司库就是看守官府银库的小吏，此人酒量极好，它自认为遇到了知音同，便与其推心置腹，以兄弟论。

黄四郎的内丹有个奇异之，可以解毒清瘴，镇惊驱邪，这个司库总是监守自盗，被刺史发现之后为了将功赎罪，便设法将黄四郎给醉，趁其喝醉之时哄骗其吐内丹，然后将它的内丹作为礼送给了安东刺史……

黄四郎哭丧着脸，不曾接话。

“惭愧，惭愧。”黄四郎赔笑，转而继续啃那卤。

见余一递来卤，黑衣老者动非常，急忙双手接过，“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唉，说来话长啊。”

大笑，“那玩意可是你们的命，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能让人家偷走，你还真是个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