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一如他本人，姬透明明已经是傀儡之躯，但手心的温度竟然比他还要温许多。

或许这么说有些冷血，可他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后遗症也很烈，浑酸，动一动就难受。

纵使如此，他也没觉得如何，闻到室内那熟悉的桃香，满怀欣喜地睁开睛，想要寻找小师。

姬透嗯一声，先问他的怎么样，得知他浑酸，让他继续多躺几天，好好休息。

姬透有些无奈。

厉引危差剑。

厉引危其实有些激动得睡不着，可也知她的脾气，若是他说不睡了，她绝对会生气的。

“我难受，想和师说说话，转移注意力。”他理直气壮地说。

姬透了，没能开手，便由着他了。

“我不会和师分开的。”厉引危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不是师，这个世界上，我不会与任何人结为侣。”

既然无法想象，那就和他在一起呗。

一张致丽得雌雄莫辩的脸凑过来，见他醒来，欣喜地：“厉前辈，你醒啦。”

他一只手住裂日剑，冷冷地问：“我师呢？”

然后发现自己一也不排斥这个可能，或许一开始被他表白时太过震惊，可事后想想，除了震惊外，也有些羞赧，唯独没有排斥。

他好心守在这里，没想到厉前辈睁开睛，就是嫌弃自己。

“师，你有考虑的吧？”他又问。

“秦前辈有事找她，她让我在这里守着你，你若是醒来，就告诉你一声。”燕同归老实地说，心情略有些那啥。

明明他们三人上都是桃香，怎地能只排斥自己？

等看到厉引危闭上睛，并且丢下一句“日后不准再染上桃香”时，燕同归更委屈了。

这桃的香味也不是他想要染上的，谁让空间里的桃树长得越来越繁密，在那儿待久了，总会染上桃香的。

姬透不禁看得失神。

这段日，她其实有仔细考虑和他成为侣的可能。

于是他迂回地说：“那我醒来时，能看到师吗？”

“师，你这是同意了，是吗？”他地盯着她，那双睛格外幽，带着一要明确得到的执拗。

姬透嘴角微，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有心思问她考虑得怎么样？

在她的手握住他时，他只是愣了下，然后迅速地回握，并且过分地将手指镶她的指间，与她手指相扣，密不可分。

她，“是啊，同意了……我没办法想像将来咱们各自有了侣，和你分开的情景……”

“不会！没有这个可能，没有师，我只会一直都是一个人。”

看他躺在那里，汗染鬓角的发，那缕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旁，白的肤、黑的发，形成烈的对比，有一破碎的脆弱之。

“可以！”姬透。

姬透笑了，“那可不一定，如果师尊没将你带回观云宗，咱们不认识，说不定你就找其他女修。”

姬透暗忖，转移注意力，为何一定要用这个话题？

加上她太过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两人在一起，她没办法想像两人以后会分开。

厉引危沉沉地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内的经脉已经修复得七七八八。

姬透伸手过去，握住他搁在被褥上的那只冰冷的手。

“好了，你休息吧，等好了再说。”她可没忘记他现在的不好。

不如何，他很肯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是唯一想要的。

巫皇的血脉，令他天生就是个冷血的怪，让他无法轻易地付信任，无法付情，他的情像是有缺陷一般，很难会对同类，甚至对这个世界产生认同。

厉引危很肯定地说，他知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知自己怀揣着什么样的秘密，这样的秘密，令他无法轻易信任其他人，就算是师尊和大师兄、二师，他也没信任过。

她知小师弟长得很好看，特别是这时候，那脆弱的模样，好又令人心生怜意，不忍心拒绝他。

“师应了我，不会反悔吧？”他还是有些担心。

唯一的例外是小师。

姬透的嘴角不禁翘了翘，很快又压下。

可能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可能是她陪伴他太久，让他已经习惯她的存在，甚至还有可能她是唯一能牵动他心弦的……

他的神定，向她诉说他的决定。

仿佛她仍是一个正常人，不正常的是他。

姬透：“……你现在不闭上睛休息，我上反悔。”

厉引危：“……”

幸好，姬透很快就回来。

觉到熟悉的气息，厉引危终于睁开睛，里喜之，“师，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