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要拉着我去军营，”云弥只是盯着她，“你现后，昨夜里营地就失火了。”

衡脸更加惨白，可居然保持了镇定：“檐檐究竟想问什么。”

“我猜对了，”半晌，云弥才低下脸开，声音颤抖，“姑母，同孝穆皇后的死有关联。”

“我知你要质疑我，如何能这般全心全意依托你阿兄。”云弥走近一步，“可你以为，亲缘就可靠吗？”

衡攥手。

“殿下早前就来过陇西，为何偏偏在你到来的时候放这把火！”她心中悲愤，“这样明显的利用，焉知不是转移视线！我能想到你，你以为他想不到？你为何就——”

他还想辩解，门外又是一阵急促拍动，云弥像静止了一样停在原地，想打他的手掌就驻留在半空。

①火镰：烧火的工。

“他说，不会让你不想的事……”

一直到躺帐间他还在逗，逗得她又恼又羞，拍开他的手，下一秒又藏他怀里。

“昨日殿下还同我讲，纵使你再不懂事，姻缘之事，他还是会护你一护。”

不过倒不是啸捷了，是一位左侍率府的郎将。大抵也不知那位小娘就在里面，急声就报：“殿下，陇西营夜间大火！”

李承弈很是称奇：“你竟不困了。”

真是怕了。

寻一愣：“不知……”

多么纯良的小娘，才会颈共眠无数，仍然一心喜这里。

“李宣潼，”云弥一字一句，“不要我阿耶的工。”

“公主昨夜在何。”云弥突然问，“我同殿下去后，她一直在官驿吗。”

女娘间沉默的四目相对。

，告知答案。

“够了。”衡起伏，“不用你说！我知他是我阿兄！”

②桐洗：脸盆。

云弥打断：“你究竟为何跟来。”

“皇后殿下唯兄长命是从，绝不可能贸然你嫁给旁人。”

“在登徒旁要怎么睡！”

“殿下不知，我却知，阿耶替你看的郎君，本不是什么郑国公世。你加封后，阿耶修书给过薛将军。我离京前，他的幺儿从西平郡到了长安。”

“什么。”衡率先打破沉默，“这样看着我……”

“小娘。”寻端来一盏茶，“在想什么呢。”

正所谓喜，又有些遗憾。

云弥怔住，愕然、震撼、悲哀，齐齐翻涌上心。

“因为我要救我阿娘！”

衡猛地大吼，同时大步向她：“我哪怕是不什么天理正义，不什么是非对错，同你一样，我一定要保住母亲！你也本不是被迫，从一开始，你就是自己愿意换掉二娘！比起欺骗阿兄，你我有何分别？”

*

他望一望云弥，庆幸今日至少没有再吊起这小娘情。随手一她耳朵，翻下地。

衡大大地气，定定看着她，两行清泪却缓缓落下。

云弥面无表情，起向衡的寝房去。推开门时，她倏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