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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恶劣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一笔尖这么短时间都会有反应吗？那还真是——啊。”

甘灯伸手过去, 她既没躲开，也没避开目光, 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过吗？”

理起坐到他偌大的棕漆木办公桌边沿，|压在桌边，回笑：“就来表示一下谢嘛，三十天假不错的。”

他又变得斤斤计较起来，想要占回一城，直指理主动找他的行为。

他一向是很有布局与耐心的格, 他养蓄锐过那么多年，也不怕此刻。

甘灯嘴上反问着“我输了吗”, 心里却觉自己输透了，他不理解, 是天底下人类动了心, 都会觉得曾经令人绝望的同类中突然有个发着光的存在？他也不能免俗是吗？

甘灯并没有着急的问理要一个答案, 她显然属于不想答应但对他又有兴趣的状态，像个在丛林中挥舞着翅膀时隐时现观望他的翠鸟。

波波跟在平树后，平树拍了拍它的铁大脑袋：“是，它自己挑的。你拿这么多药？”

她抬起笔尖，压过去的地方轻微鼓起，有些泛红，整个手背上也像是泛起小疹一样，他似乎觉有些和难耐，但并没有动。

理：“你不是会过吗？我想看看。”

是理真的如此有魅力，还是他昏了？

甘灯却：“我输了吗？”

第198章

理笑：“你给它的漆？还好看的。”

理咧嘴笑起来，她微微将脸朝他探过去，这对于她来说是个相当柔且小女孩的动作，睛浅得像是光下装着的白瓷碟。

甘灯虽然这样想着，但当理走书房门的时候，房门打开，原重煜竟然就还在门外等着她。

理说着，她银白像落雪似的睫垂下来，伸手拿走了他手中的木杆笔，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手抬起来一些。

理笑起来：“这只是陈述事实。我要走了, 拜拜——”

理：“……你死算了。”

甘灯抬看她，他心里有对自己贸然行动的后悔，但他却也不会后悔太久，重要的是后续的棋要怎么走。

理：“什么？”

甘灯轻笑：“听说你对我过，我也试试。”

装上金属支架，现在不太容易站起来，他：“你要是请假的话，倒是找错了门？我又不主你。”

但又绝对不会将脸伸到他手指下, 还保持距离, 谁也说不清朝她伸手的时候, 她是会笑嘻嘻躲开, 还是垂着睛靠过来。

甘灯：“我很难判断你说这个词的时候, 是贬义还是褒义。”

甘灯忽然抬起手摸向她脸颊，理一僵，想说的话也到嘴边断了。

理也低看了一药箱，叹气：“朋友听说我要来玩的各常用药，还有胃药、发烧药——我从来都没有发烧过吧。

甘灯手指微微一缩，但却不动声。他觉自己棋逢对手，对方更不在乎赢，就只想搅棋盘玩。

平树将小货车开到停车场时，理正穿着夹脚拖鞋在停车场的遮棚下蹲着，她没有拿行李箱，就只抱着个药箱。

原重煜挠，声音有虚张声势的洪亮和掩盖不住的关心，甘灯当然知那意味着什么。原重煜真是那不会被打败的情狗狗，哪怕理再伤他的心一次，他恐怕也会摇着尾上来，不计回报地看着她，叼着玩跟她玩。

平树将车停到她面前，波波跟着下车，它上“禁止偷盗”的贴纸都已经被洗掉了，了破破烂烂掉漆的，原先瑞亿电力logo的地方，被涂了一对儿可的小翅膀遮挡住了logo。

理愣住, 忽然往后仰大笑来，晃着她那像是蒲公英般轻盈的银发：“你啊，输了也不能真输, 不是吗？”

理将黄铜笔尖压在他青血依稀可见的手背上，甘灯想要收回手，却被她手指攥住，他开：“……你在什么？”

等二人走远，甘灯才捂住额，指尖轻转着笔。为什么偏偏是理，他是不是人生总是会一不小心选上了超难度。

甘灯拢起手指, 轻轻摸着她脸颊的廓, 像是用手指挡开风去保护一朵刚开的兰, 他目光看过去，轻声：“还不好确定。”

理也跟他聊着什么游乐场，关上了书房的门。

甘灯微笑：“接的样本还不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