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通常很少有人来，船上的人们，无论是阿斯塔特还是星界军都不会贸然来到这里。仿佛约定俗成了似的，这里被他们当成了某神圣之地。

然而，他们却构成了帝国的基石。

红砂之主痛快地承认了：“我的确很生气，但那些话并不是我的真心实意。我想用激将法让他和我打上一场，或许这样会让这个蠢货好过一些。”

他听见何慎言说：“我们是人类，福格瑞姆。而人类是被情所支的生，这是我们最大的优，也是我们最大的缺。”

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在福格瑞姆手中却极其安分。剑上的立场并未被开启，他用两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剑刃，走在空的第一舰桥内。

平日里，他们仅在第二层甲板与底层甲板活动。福格瑞姆记起前些日法阵中枢的报告，它说，那些难民在甲板底层建起了一个小小的城市。

“而且，弥补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并不等同于追求完。”何慎言微笑了起来。“别听那个被愤怒冲昏脑袋的混的胡话。”

法师摊了摊手：“而且，不只是他，我对你们都很有信心。”

了过来，轻轻搭在他的肩。福格瑞姆抬起，看见法师平静的金眸，心中突然安定了下来。

福格瑞姆浑浑噩噩地离开了，神状态仍然不是很好——考虑到他被一个来自过去的冤魂折磨了这么久，何慎言决定对他宽容一些。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不忠诚，他就不可能拿起那把剑。

凤凰突然微笑了起来。

“你似乎对他很有信心。”

“这解决不了问题的。”何慎言平静地说。“和你不同，福格瑞姆又脆弱。他追求完，是因为他在自卑——他活在帝皇的影之下。这也是每个孩的宿命，他们都会被父亲的影遮蔽，然而，最终也会完全挣脱束缚。”

他能够在漫长的生命中用各上号的画布与颜料行绘画，是因为有人在背后行默默地劳作。他所喝的那些名贵的酒，也是他们所酿造来的。而那些人真的没有‘艺术细胞’吗？不，恐怕不是的。

索尔·塔维茨的动力剑上没什么复杂的装饰，圆形的铁灰重球，剑格为代表了人类纯洁的颅骨，在颅骨两侧有着型似翅膀的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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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慎言奇怪地说：“他是个克隆，安格朗。他的生理年龄才两岁不到。”

他们只是没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天赋而已，这些人为帝国付了一切。而直到五分钟前，福格瑞姆甚至还在潜意识里没把他们当回事。

沉重的羞愧袭击了他，福格瑞姆抬起手中的剑，凝视着那如镜面一般的剑。其上反他紫的瞳孔，当他再次抬起时，那个在嗣与帝国之间为难的弱者已经消失了。

“是的。”

他们要面对繁杂的税务，要面对那些腐败的底层官员。如果不是生在园世界或基利曼的奥特拉玛五百世界，那么，大多数人从生到死亡可能都会在工厂内度过一生。

现在，我明白了。我们奋战，是为了让这些人能够有朝一日脱离那繁复的劳作，是为了让他们的孩同样能够步艺术的殿堂，追求好的未来。我是为了帝国和人类的未来而战斗......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完。

不顾安格朗的怒目而视，他拿起了被福格瑞姆放在一旁的动力剑。那是属于索尔·塔维茨，何慎言将剑递给了他，轻轻地说：“我相信你知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的，福格瑞姆。这很难......但是，想一想索尔·塔维茨。”

他们没有帝皇之与福格瑞姆所看重的所谓‘艺术细胞’，没有能够创造伟大作品的能力。也从未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任何刻的理。他们只是劳作、结婚、生。然后死亡。

何慎言靠在桌面上，微笑着看着安格朗：“你刚刚很生气。”

有谁是完的？我不是，就算帝皇也不是完的。否则我又怎么会堕落一次？

福格瑞姆停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过去的那个自己错的到底有多么离谱——他一味的追求各艺术，甚至在战斗中都不允许自己失去优雅。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人类的生命力当真旺盛得如同野草，千百万年来，这些曾被帝皇之们所看不起的凡人就是这样一代一代的在天灾与人祸中艰难地生存着。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