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就好，在这里日清苦，很久没有喝酒了吧？

柳明志心神动然的看着老周浑浊坦然的目光：“老周你……吃晚饭了吗？”

只是如此场景份下相逢的两个老朋友，再好的酒喝在中。

“好，麻烦你了。”

“请！”

柳明志捧起茶着手心，看着自己倒了一碗茶的老周，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驸爷，老这副残躯日况愈下，怕是等不到所有陪陵断龙石落下，彻底封死陵寝的那一天了。

“天气严寒，驸爷喝茶吧。”

直至大龙承平三年十二月初八，周宝玉等人亲自押解史毕思穆尔特等人奔赴京城。

老多谢驸爷挂怀，多谢驸爷挂怀。”

不行的话，回京城暂居一段时间吧，咱们俩老朋友也好叙叙旧。”

天昏暗，夜幕降临，柳大少提着空的酒离开了皇陵，踏雪缓缓朝着京城方向走去。

“回京了！周将军他们押解着西突厥，沙俄两国的重要将领回京了，现在已经了内城，随时便可赶至门。”

“老周，母后她凤安康，定然会长命百岁，诸位皇娘在宗人府也都心康健，生活无忧也。

两人默默的跪坐到了蒲团上，老周提起火炉上早已经看不样的铜壶倒了一碗茶递到了柳大少面前。

着躬行了一个大礼：“安好，一切都安好。

“这……老就当着陛下的面，斗胆放肆一次好了。”

“刚用过，驸爷还没有用膳吗？咱去招呼箫将军给您送吃来。”

死了还能继续守着。

就连时常待在他边的小俏妇陶樱好奇询问的时候，柳大少也是不置可否的一笑而过。

老周目光黯然的摇摇，抬眸望了一香案上方李政那张虽然已经发黄，却一尘不染的画像，中饱尊敬之意。

“快起来，快起来！

一边守着算命摊等着周宝玉他们回京，一边窝在棚里提着毫笔挥挥写写。

“不用，不用。

可是却没有人知，他到底在书写什么。

老怕这一走，就再也回不到这里来了。

对于老这样的阉人来说，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你这是什么？咱们之间还需要如此吗？”

“哎！不嫌弃，地方简陋好啊！坐着踏实。”

这里虽然简陋，可是能陪着陛下过完余生，老也知足了。

“终于回来了。”

“老敬你。”

柳府内院的书房里，柳松停在门外不轻不重的拍打着书房的房门：“少爷，少爷！”

要是将来去了之后见不到陛下，他被别的家服侍不习惯，该雷霆震怒了。

聊往事，聊趣闻，聊将来。

咱得给陛下守陵一辈呢。

也尽是愁苦滋味啊！

地方简陋，还请驸爷不要嫌弃。”

皇陵彻底封陵不知何期，你这样一直守陵还得多少年啊？

来，本驸请你喝酒。”

唯独心照不宣的没有一个人提及当年的风云渡刺杀之事跟柳明志造反篡位，自立称帝的事情。

怕是守不到那一天了。

老周喝完瓷碗里的茶，将茶碗摆到了柳大少面前。

柳大少也将碗中的冷却的茶一饮而尽，解下腰间的酒倒满了两碗酒。

没有任何的下酒菜，两人就对坐着围着一个酒一边闲聊，一边推杯换盏。

“不走了，不走了。

“谢驸爷，老都糊涂了，驸爷快请坐。

咱服侍了陛下半辈有余，他习惯了，老也习惯了。

书房中，柳明志手里的狼毫骤然一顿，朝着房门望去：“何事？”

没有大事，老不敢再走了。

“去，告诉少夫人一声，为少爷我准备好上朝的正装！”

“是，小的先告退了。”

柳明志轻声呢喃了一句话，收起桌案上写满字的宣纸放屉里。

自此以后，柳大少的生活似乎忙碌了起来。

老已经跟护陵军的箫将军打好招呼了，将来哪天老坐化了，就把老的尸骸葬在这皇陵的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