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相元极少愁闷之态，下却双眉蹙。

此些俱在言明元炁的利与害，但对未成真婴的下界修士而言，元炁便是实打实的杀之了。

因他于河堰小千世界，在下界修行足足八千余载，对三山五湖了解甚为详密，故而施相元便令他统率辖了尚于化茧期的下界探索一事。

听赵莼应答，她方满意：“那你便先在危月塔修行些许时日，之后我再为你引见几位相熟的长老。”

虚空中满是未经世界本源归化，所以狂暴不平的元炁，真婴之下稍微沾染一丝，即会破碎，神魂泯灭，唯有成就真婴后，圆满，显化相图在，使汇天地成灵，方能抵御元炁所侵，在虚空中行走。

……

这在任务考中本该记功一笔，但随着上界对河堰的探索愈，其中涌现来的隐患却令人心发。

金守善躬伏在殿内，应：“确实如此，且近来破损扩张的速度十分惊人，已有数位分玄修士来不及避躲，最后葬其中了。”

中州，昭衍仙宗，无溟天府。

理说，界时常受元炁侵害，偶尔也会破损些许，三千世界中不乏有因此受害的倒霉之辈，不过只要世界本源存在，即便界有所破损，也会逐渐自行修复完全。

而直到真婴离，外化分，方才能以本坐镇世界之内，分去往虚空采夺元炁来修炼，所以莫看施相元等人平素都在界内，实则修行所用全靠分取来，而当初天妖尊者以分为代价续接天路，修为因此倒退不说，往后近百年间甚至更久，都会停滞难前。

“晚辈明白。”

“你是说那几界破损还在不断外扩，趋势难以遏止？”

他也是上界之后，才听施相元讲过，那黑风暴不是旁，正是世界之破损后，与外界混沌虚空相连的漏。

他忧心忡忡，想到当初秦仙人的告诫之语，天地炉之恶，在于侵吞一界本源，致使世界凋零湮灭，如今河堰明显是受其所害，最终结果很可能是放弃一途！

这也是为何只有真婴期及以上的者能够护送元神前往生灵之川的原因。

蟾妖金守善得了施相元照抚，被领回宗门后，便依托府前一株窃玉金躯树重塑了，可自由行走于天地。

河堰今日之兆，只可能是本源早已枯竭，无法修补界。

新寻回的小千世界，无论是仙门大宗，还是其余诸派都等着分一杯羹，无人制自会生大，好在有昭衍与太元坐镇，逐渐将天路稳固下来，这才开始陆续准许上界修士内。

施相元坐镇重霄昭衍尚不满两百年，此番也是首回在自己统之下，成功收复了一方小千世界。

心态，剑心境那几位长老多在万仞山上的禁地闭关，寻常是极难见到的，”危月上人何等力，登时便观赵莼所想，“不过人虽不在，其所养育的剑木却有其剑意存留，到时我领你前去取用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