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一前辈虽报得血仇，却为正所不容，弟在下界闻其消息时，他已——”

直至见了赵莼手中漆黑古朴的长剑，亥清目中仅有的警惕之意都烟消云散，压抑已久的悲思终是达到峰，尽数在面庞中来：“怪不得……怪不得……”

而断一留下此剑式时，亦不过分玄境界，往后再有悟将之改，确也能达到当年所见之相。

赵莼越想，便觉得诸多都合到了一，不仅是芝女，还有当年与斩天剑仆试剑时，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直至爆发本质的剑招来，同样无须蕴势，无须收尾，只是斩天的剑比截断式又许多，令人只觉相似，不觉其它。

“已是丹田经脉俱损，命罔在了，”亥清接着此话言，“若不是有曦容宝芝这一天地奇珍在侧，他确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当年阿芝抱着他尸破界而来，以芝童造化换顾九的命，可她不知大千世界乃仙人大能行走之地，凭她上几分行，谁人来了都能将之擒去。

惊异间，她猛地神思一转，忆起剑石中断一留下的小像，当年确是觉得分外熟悉，却不曾往识得之人上细想，如今想来，即便面庞模糊不清，与芝女本尊徒论段气质，怕也有五六分相似！

“直至后来被掌门师兄带回，本座启了山河图取参童至宝，才令顾九得以延续命数。

赵莼自不会忘芝女赠宝之恩，当下起丹田取了长烬在手，递与亥清一看。

这一番诘问，使得赵莼心中擂鼓般震，她各般念想浮动连连，但在此时竟怎的也合不到一去，只得应声答：“弟从尘间界来，后拜灵真派修行……”

亥清顾自低语，负手踱步而走，倏而长叹一声，亦不知是惆怅还是抒怀，她转又向赵莼，此回目光更为定，：“你可是自小界而来，昭衍前还拜过什么宗门，灵真你可曾听过？”

“你可知铸得此剑的镕浑金，与当年阿芝给你的那块，乃是一所分？”

对方并未接剑，只站在远细细用目光描摹，许久方欣之，低声连几个好字，几番想要以手剑，待指尖离剑仅有毫厘时，却顿住又收回：“九材齐全，方可铸天剑，他说要以遗赠予后人，填补自未成的遗憾，如今看来，不仅是天剑铸成，连后人之说，也来得准确无疑。”

“尊驾是言……断一人顾九与斩天前辈，本为一人？”

她膛起伏平息，忽而神凝重，肃然一问：

听得亥清这石破天惊之语，赵莼惊愕万分，归杀乃断一人佩剑，亦是其一手开炉铸就，而芝女所赠宝，却是斩天尊者遗留，这两人同是剑奇才，同样的旷古绝今……

你，你可有铸天剑？”

说罢取了归杀来，继而又：“此为灵真祖师所遗，宗门破灭后，便一直留在弟手中。”

“彼时他血仇虽了，却障念缠，掌门师兄令之摒弃前尘，再不为散修顾九，后得本座门下，随本座姓氏，得名朝问，亦是后来的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