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那山路上的雾，便是老朽动的手，为的是不让这些人得山来觊觎灵矿，恐也是因为此事，才叫此些修士记恨，连同虎妖夺了老朽的神位。

他似是担心赵莼站于人族一方，不下净利落的抉择来，连忙又：“姑娘可莫以为那三家是什么无辜之辈，受金行地脉之气衍生而的灵矿，矿灵气内汞毒重，三大家族之人摸不清此中缘故，却又不愿令自家人受此毒害，便在外召集家中贫苦的百姓，压迫他等开采灵矿。

适才有言，禹山地悬河之北，受仙家人所压制，而地界偏僻又人烟稀少，香火供奉亦是不多，长此以往下去，禹山土地的结局，大抵就是神力消散，脱离神灵之列，以怪之继续修行，此后不再与天地同寿，而是与妖族怪一般，有寿元一说。

只可惜福祸相倚，此举虽为禹山带来了新的生机，因金行地脉之气的缘故，山中更衍生了各类灵矿，但丰富的灵矿资源，亦将四方修士引而来，与虎妖合谋，将禹山土地神像损毁，致他到如今这般下场。

“但姑娘你想，百姓没有灵在，纵是灵气内有汞毒存在，却不了凡人躯，故而百姓长久在中采矿，最多也便是劳累困乏而死，或是到了年迈时因汞毒患些病痛，怎的也不会每月便死上十几人，乃至数十人之多。

赵莼听着，面上倒无多神情。要想掣肘三大家族，那倒是容易的，只需杀了上的分玄，余下之人便自然作鸟兽散，禹山土地之言，不过是为她寻了个正当的由，怕她心中迟疑。

而经此一事，禹山土地对护持山中百姓，渐也没了先前的定，在残魂游离于野的几百年岁月中，他终于明了斩天当年那句“怀璧其罪，若日后对神位再无眷恋之意，可往昭衍一行”中的意来。

甫时禹山土地神力已见衰微，是炬霭神女有所不忍，故相告于斩天尊者，将其所得的金行地脉之气纳于禹山之内，使地气蕴养山中灵，令山神土地得以逐渐恢复元气。

“老朽如今不得山神庙，但却知晓这三家每月都要遣人前去庙中，打的是以灵矿祭拜山神的名义，可都了虎妖的地盘，这些百姓难还能脱得了吗，三大家族自然是有千百法，来蒙蔽他人的睛！”

笑着摇：

“尊者既已故去，老朽自当助你取得此，只是金行地脉之气植山中，若要连起，必然会引不小的阵仗，更何况地脉之气这些年来已成禹山灵矿基，你要动它，就是与此中人族修士为敌，便不谈老朽的私心，此些祸患也当要提前诛除净！”

“自那一别，本想着等到神力消散，老朽因而重回妖躯后，便凭着那地脉之气向昭衍去，在尊者座下当个洒扫门人也好，如今……却是不成了。”

只是她并非弱之辈，此事不作偏倚，金行地脉之气乃她志在必得之，无论今朝有无土地中一事，但若旁人要阻拦，她剑下都不会留情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