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其饮尽杯中茶：

“不错。你击杀秦氏兄弟之后，我就已然断定，你绝非寻常武者，而是，怀果的‘异人’。”

“这么说，我也算是‘异人’？”

杨狱几乎笑了来。

方其淡淡的看着杨狱，似看了他的心思：

“方某为你的上官，却压你功绩、晋升，觊觎你的果，已是不义在前，却不好再让你糊里糊涂的上路……”

杨狱打断了他的话，冷笑：

“这世上九成人可都没有这待遇，甚至，毕生都不要想着能成为武者。”

更不要说‘换血大丹’以及六次换血之后的药浴之方了。

他所厌憎的，不是‘异人’。

“怀果者，皆是异人。”

而是，为什么他自己不是异人。

“如你这般坦的小人，世上也是少见了。”

“你很果决，并未上断怨台，可结果是一样的。”

“随你怎么说吧。”

“到底同僚一场，若有什么依仗，尽可拿来。”

“古往今来，觊觎果而无果者，非我一人，不甘心的，也非我一个。自然，逆夺果的手段，自然也有着很多，很多……”

茶杯落下。

果，是不可被掠夺的。

有得必有失，他心中很清楚，也早有预料了。

“听闻你从徐文纪那里得了一册果杂谈，怎么，上面没有记载‘喜和尚’逆夺果的事情吗？”

啪！

方其什么时候盯上自己，他并不兴趣。

方其很坦然：

“三岁药浴，莫非就不异于常人？”

他一手刀，另一只手却缓缓摊开，一枚似金似铜，蚕豆大小的豆。

“可惜，比起这，我更想成为，真正的‘异人’！”

方其似乎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杨狱能够清晰的知到他话语中的不甘、厌憎与艳羡。

方其抬眉望向杨狱：

“事无绝对。”

方其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两人的衣衫无风而动，沉凝的气势瞬间弥漫了整座酒楼，篱笆外拴着的龙都似是受惊般发一声长嘶。

杨狱眸光一动，带着试探：“莫说我没有果，即便有，可据我所知，果是无法被掠夺，转移的……”

青龙九杀、十步一杀这样的尖武学，即便是周游六虚、裂海玄鲸他也本接不到。

杨狱握刀的手更了一分，嘴角有着嘲讽。

“逆夺果，这便是你的目的？”

“异人？”

“这是……”

方其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上茶，细品，慢言，不急不躁：

真正的异人！

依着徐文纪的猜测，果的认主并非是完全随即与巧合，而是因为，果拥有者

方其神漠然，却似有所应，看向杨狱攥的左手。

杨狱反问，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

这‘异’，实在令人不甘，且羡慕。”

“我三岁就开始浸泡药浴，七岁就开始练武，三十多年里没有一日懈怠，可那冀龙山，半路家，却几乎追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