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觉微微摇。

音节怪异，如泣如诉，不像是男声，更似一怨女在呼唤情郎归来，呼唤儿女归家，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而且搭架极为繁琐与复杂。

在他的应中，就好似活了过来一般，在不住吞吐着外在的某些东西。

登上法坛，聂文冷然发声，一众兵卒闻言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法坛所在之地。

那不是他所知的任何神像，也非有名的邪神，非男非女，奇诡异常，但他瞧着，突然就发现了异样。

术固然是极好的，可其施展条件也着实太过苛刻了，不说其他，单单是这七方法坛的作价，已可抵七万两白银。

最初，他只这位聂州主睚眦必报，设下法坛必是为了杀那位杨千，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这是……”

聂文微叹。

“比如金刚不坏。”

而据他所知，术的弱，可从法坛之上看端倪来。

“术到底是天下最为接近传说中神通的手段，贫僧自然也是好奇的。”

术与武功的优劣，几千年里时常有人争论，但终归会术者，武功亦是一，可哪怕武圣，也未必就会术。

“谁知呢？”

“大师若有兴趣，不妨再个易？”

非人非神的雕像落于法坛之上，旋即就有风声自地起，响法螺，气风铃，朦朦胧胧的雾气也随之笼罩了七座法坛。

哪怕他心中，对于这术施展的威力，也有着好奇。

术哪怕对于他而言，也是极为神秘的存在。

聂文笑而不语。

“全都退下！”

圆觉极目眺望，却看不透那薄薄的雾气，只隐隐间听到了细微而奇诡的呢喃之声。

比之武学、异术的施展如意是大大不如，更不要说比之真正的神通了。

“各有优劣罢了，且术与武功、异术并不冲突。”

望着那似人非人，散发着奇诡气息的神像，圆觉坐不住了，只觉有些心惊，下意识的就想要远离。

这二人，曾以三十二座台为引，唤了十二金人，几乎镇压了天下武者，甚至于连当年的武圣陆沉都要避其锋芒。

随着聂文的动作，法坛之中就有着说不清不明的变化发生，原本平淡无奇的法坛，有着画龙睛般的转变。

“依着度，至多半日，法坛就可搭建完成。不知大人的目标是谁？徐老大人，还是那位折了你面的杨狱杨千？”

“大人说笑了，以聂大人的尊贵份，大多时候也无需自己手与人厮杀，这术，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聂文不答，缓步走法坛之中。

“难大人另有目的？”

只剩下护法一侧的圆觉，以及更远，气息仍有些虚弱的风虎云龙四护卫。

越是横的术，施展的步骤就越是繁琐，也就需要越多的法坛作为承载、媒介，七座法坛所发之术，已非同小可了。

“术再好，终归不如神通，甚至不如武学与异术……”

见得他走法坛之中，一众兵卒、护卫皆躬退开，而圆觉老僧的眸光却是一凝。

呼呼！

圆觉收敛笑意，不再纠结于这法坛术是什么，转而问：

这雕像，似乎与聂文自己有着不小的相似之……

三千年里，因神通者时有世，通术的门派与个人也越发的多了起来，术类也多，可威能超过二人的，几乎没有。

不知何时，聂文来到假山之前，他负手而立，望着已有了廓的七方法坛，微微。

“大师护法就好。”

因此，得到这术的数十年里，他还未真正施展过一次。

到最后，还是陆沉联手韩初三杰，并请动商山四真正面迎战，霸尊率八千弟，以其天下绝兵形势，击溃了其台，方才绝了此二人的生机。

若无势力帮衬，单个人想要施展术，那几乎是梦，而且，若无人护法，还极为容易被人斩首。

圆觉心中却泛起古怪。

圆觉很坦然。

聂文长袖一抖间，一枚拳大小，不知是何材质雕成的神像，自他袖袍之中落。

“大师对聂某的术很兴趣？”

聂文望向这老僧，微微一笑：

大衍院的传承虽然久远，可奈何千年里也没过哪怕一位神通者，烂柯寺虽然有，可那不是他可以接的。

“那是什么雕像？非神非，似男似女……”

来，于无边汪洋之上，这二人也是最早记录的，发现了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