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曾经留有影，杨狱但凡不那么忙的时候，总会寻酒楼，上一些酒菜，慢慢品尝。

“御制大诰，无怪乎他要求到咱们了。也只有咱们能用大诰为那小脱罪了……”

其余看客也都附和。

那看客又打岔：“这黑山老妖若真有如此横，那什么龙图怎么敢去挑战他？”

徐文纪的势力当然无法与龙渊王府相比，可其两朝元老，从政从军皆有恩泽留下，天下九，不知多少人以他的弟自居。

张文安心中一凛。

这时，张文安才瞧见御制大诰上翻开的那一页，有朱红笔迹如刀锋，圈一条，杀气腾腾：

瞧着这卷古书，张文安倒一凉气，老太太眉微皱，又自舒展，她随手翻开，正有一页折角。

“话说七杀神代代相传，六代黑山老妖皆是天下绝手，历代都被草原诸落供奉为神！

老太太开了：

“婚姻大事，还要问过凤仙自己，这且下。”

老记很好，用不着你帮俺回忆！”

尤其是当代黑山老妖，早就晋位武圣，横的不可思议！”

说书先生清清嗓：

“诸位，诸位！”

啪！

“前言说那么多作甚？”

……

“好。”

“嗯？！”

“那龙图名为挑战，实则是想要得其承认，成为第七代黑山老妖！”

她也是一次见到这样悠闲自得的通缉犯，却也知，以其人的轻功与余灵仙那蠢货的白鹤为助力。

“徐大人遣你前来，可有东西带来？”

“要一份束脩。”

……

……

“此是老得自烂柯寺的佛珠，虽算不上宝贝，也足可让佩着，不生百病，滋养。

“太祖大诰有言；允许任何人捉拿扰民、害民之官吏，其正官首领官及一切人等，敢有阻挡者，其家族诛！”

望着杀气腾腾的大诰，张文安陷沉默，后又笑了：

林文君裹得严严实实，心中腹诽不已。

“相传这黑山老妖之所以如此大，实是因为其代代传承，每一代黑山老妖寿终之前，都会将毕生功力传承于弟……”

林文君、余灵仙两女也在。

“这是，御制大诰！”

老太太闻言大悦，取下腕上佛珠，递给黄四象：

听得这话，老太太神动了动，却也不曾表态，张文安瞧她反应，心中微沉：

瞧着不时饮酒吃喝翻阅卷宗的杨狱，两女都觉得牙，几日里，可没少吃亏。

“咱家，是不该在意什么家世……老夫此时倒是有些好奇了，那小有什么了不起，值得徐文纪如此为他谋划。”

一场说书拢共半个时辰，前文就要一盏茶，谁人受得了？

“你家大人要什么？”

简单搭建的台上，醒木重拍。

恭敬接下佛珠，黄四象倒退离去。

说书先生一句话没说完，下面就有人吵嚷起来：“你这老家伙颇不厚，每次说书前，前文扯一大堆！

听得这话，张文安都为之动容。

这样的潜在影响力，事实上极为可怖。

自古而今，敢堂皇令民拿官、杀官者，唯一人也！

见得这卷书，两个王府主事者的神都是一遍：

那说书先生忙拱手作揖，平复一众看客的烦躁，也不敢再多絮叨，切正题：

‘都说这小惹怒了朝廷，怎就没见有人追杀？！六扇门、锦衣卫的人，都死了不成？’

这下，张文安也只得闭嘴了。

老太太合起大诰，慢悠悠回房：

“你遣人送他一送，不然……”

“士林元老，一代大儒徐文纪，为其加冠取字，可算份否？”

想要擒下此人，宗师手都未必能行。

“话说那白山黑之间，坐落着一座七杀神！这座神可不得了，相传建造之时，金帐王遣派了数十万民夫去开凿山丘……”

“嗯……”

“其人份不明，被人收养前来历一片空白，若……”

“你！”

黄四象微微躬：

“是极，是极！”

“如此，黄某告退。”

“嗯？！”

说书先生被的够呛，但也只得回答：

“老夫人慧如炬，却有东西带来，也要从老夫人，要走一……”

就作为凤仙的束脩，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黄四象拉长声音，却是望向了老太太：“小郡主与其志趣相投，皆心慕武，若结为夫妇，必是琴瑟和鸣。”

说话间，黄四象取一本泛黄的古籍。

六楼靠窗，杨狱留着一分心思听着酒楼的吵嚷，同时翻阅着怜生教搜集的情报，以及一些隐秘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