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有什么所谓？老帮他料理了，不过之后，他也就安心个屠夫，绝不提门闯的事了。”

那少年一怔，旋即神秘兮兮的靠上前：“那师兄可认得咱们那位大名鼎鼎的师兄‘斩首刀’？”

“斩首刀？！”

“乔装打扮也不，被人认来，你就等着被朝廷追杀吧！”

“你，你是换过血的好手？！”

魏河了一茶，松了气：“我说幸好当年举荐你去，若是胡万，只怕早死不知多少回了……”

“你这不是走过来了？”

杨狱笑了笑，将他在椅上，自己也坐下，倒上两杯茶，与他说起自己离开黑山后的事情。

杨狱倒也不是真的在意。

那少年这才松了气，恭恭敬敬的行礼：“原来是师兄，小弟门较晚，不知师兄是哪一年的门？”

“杀了州主这么大的罪过，也能解除？！”

堂屋前，木质摇椅上，魏老越发老了，兜帽下的发丝越见发白，怀里的猴发也白了不少。

“当年答应给胡师兄打一好刀，是要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说话间，那少年从蹲着到站起，再到后退、瞪大睛、倒凉气：

上联：批断五行，掌中拿日月。

一人一猴都在打瞌睡。

“弟回来了。”

“此事说来话长，但总不至于骗您不是？”

杨狱哑然一笑，突然伸手在其脖颈、后心、肋下、前心等虚晃一下。

“斩首刀？”

“而且，你这刀，这刀……”

过去的数年里，他经的事比前世二十年还多，但他也早非当年的他了。

杨狱面无表情，迈步走武馆，本来还想指一二……

魏河笑呵呵，年岁越大，他的戾气就越小，整个人也偏向富态，不复当年斩首九十九的老刽手本了。

魏河叹了气：

“这么久？”

“他啊，当年举荐你锦衣卫后，这憨货虽然不说，但心里可能还是有心介怀，非想去闯闯，然后……”

杨狱脸上笑意消失：“是谁？”

“然后就被人抬回来，床上躺了快两年，武功都差废了。”

“你不知吗？就是现在青州最厉害的刀客，斩首刀杨狱啊！”

否则长久下去，他的神都要被影响。

下联：侧吉凶定七情，袖中有乾坤。

“说起来，胡师兄呢？”

江湖风波恶，即便是他，其实也有数次险死还生……

接下来，师徒俩聊了许多，当然，多半是魏河说，他默默听着，许久之后，直至日上三竿，杨狱才起告辞。

“……不错。”

少年神情激动起来：

辞别魏河，杨狱正要去寻胡万，心中突然一动。

“走过来，也不觉险恶了……”

横批：我是神仙！

杨狱一怔，旋即哑然，知自己通缉令被解除的事还未传回黑山县，却也没有用力，任由他将自己扯回屋。

“黑山走去还混名堂的，其实几百年里，也就你一个……”

这武馆比之魏河曾经的小院却是要大多了，其中发新芽的老树就有七八颗，树下足有数十个年纪不一的少年人蹲着步，手腕吊着石。

在一众少年或好奇、或诧异的目光中，杨狱缓步上前，微微躬，：

“杨，杨……”

“魏师。”

正因有过那段经历，后来炼化材时，他才更致力于消化其中义，而不是全盘收神。

“差不多五年半了。”

一如当年的他。

“是啊！”

杨狱顿时无语。

杨狱沉默无言。

魏老躯一颤，一抬瞧见杨狱，残留的一丝睡意登时就没了，猛的起，惊的老猴都窜了去。

“谁？”

“你的步履沉稳，魄匀称，五指修长却骨节分明，而且，你的脸上，连孔都没有，比大姑娘的脯还要光……”

魏河冷哼一声：

在他的后颈、前心，明显是学了斩首刀的习惯，当年他炼化鬼刀之时，很长一段时间也是这样。

“……”

“好险，好险。”

“……算是认得吧。”

重重的关上门，魏河方才松了气，正想说什么，杨狱已率先开，为他解释。

魏河大惊，旋即变住，他抓住杨狱的手臂，心脏都快了来：

魏河瞠目结，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杨狱想了想，算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一年，确实是五年半。

杨狱微笑。

当然，只寥寥几句，惊心动魄也都一句话带过，饶是如此，魏河也听的一冷汗，呼急促。

他缓缓挑眉，就见得武馆正对的那条街，一其貌不扬的老者斜躺在摇椅上，而他支起的摊位上，幡旗迎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