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那小城走去。

染血的蜃境之中，画面有着刹那的定格。

看到自己从废墟之中找到紫金吞煞宝葫芦，看到自己被锦衣卫追杀……

看到自己悍然绝然，血祭龙渊城，以龙渊一城百万军民之血，以邪法炼化魁星位阶，并一举登武圣！

看到功行大成的自己，将百万大军之血作为炼制活死人的土壤，最终领八千活死人，十大武圣拼杀张玄霸！

看到自己与守城士兵发生冲突，被抓狱，险死还生中，逃大狱……

他的神情漠然，神冷酷，眉心一抹赤龙形印记，如竖般睁开：

许久许久，他回过了神，剥下了被自己咬死，打死的民的衣衫，裹上，

他看到天下哗然，朝廷大军压境，诸武圣世，乌云压城……

梦中的自己，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令他于梦中见到，都有些心悸的路。

看到自己于外搅风云，迫杀梵如一、红日法王、黎渊、澹台灭，搅两国风雨……

……

可笑的是，自己几乎还差信了他最初满的‘遵纪守法’……

如山的尸骨之中，那人面无表情的下了刺穿自己眉心、颅骨的凤翅镏金镋，

看到自己疯狂搜集材，看到自己劫掠诸家，被王佛宝追杀，然后，反杀！

再这么下去，他死不死，自己必然要死在前了！

度涉这蜃境……

看到自己不敌张玄霸，咳血逃遁……

这人的心之暴戾、之凶残、之狠辣、之定，简直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妖！”

望着那染血的披风下，战死的霸王重新站起来，北海龙君几乎从牙中发一声。

看到巅峰之张玄霸，神威天纵，一人杀败十八尊武圣级活死人，看到自己八千活死人大军，尽死于玄甲骑。

“噗！”

让那人步履维艰，让所有人对其天生厌恶、让他举世皆敌，所有人都想扼杀他于未成之前……

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手段。

雾之中，北海龙君大咳血，他的脸狰狞到极，角都崩裂开来。

只是，这一次，有着不一样。

可……

……

“本君就不信，已占据先手，还无法慑服这只蝼蚁！”

“老泥鳅，你在叫我？还是在叫那个废？”

没来由的，他心中泛起一丝寒意，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杨狱！”

最后，于而立之年，领一十八尊武圣级活死人，攻破天狼关，死魏正先……

看到了自己，将聂文、黄四象、石婆、方其、冀龙山、谢七、长留山群盗、祁罡、青州四大家……

“这都杀不死？！”

梦中，他看到‘自己’咬断了要吃自己的民脖，凶狠无比的杀了民队伍。

所有追杀自己，与自己为敌的人，统统炼成了活死人！

一冷冽到极的声音传来，北海龙君的神中闪过惊悚与骇然。

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回到那个自己初此间，落野外，几乎饿死的野外。

然而，全失败了！

尸山血海一般的杀戮修罗场，血染红了山川与大地……

看到怜生教作，血腥一夜，黑山城几成废土，看到刘文鹏与怜生教手厮杀，自己火中取栗……

看到自己睚眦必报，攻破七杀山，大败黑山，并将之八世之，尽化活死人！

看到自己，集所有活死人之气血于一，于最后刹那，迫杀了绝巅状态的张玄霸！

看到自己杀穿了顺德府、杀穿了木林府、看到自己夺得镇邪印……

看到自己攻破青州，在一城惊惧之中，完成仪式，镇邪印大成！

再战张玄霸！

看着蜃境中那屹立于血与火之中的刀客，北海龙君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谁？”

然后，伸手去。

“某家，杨逆！”

这样的人……

老爷，并未收养自己……

就见得，那不知何时已被裂纹遍布蜃境之上，那一袭血袍，犹如再世神般的影，缓缓抬起了。

寒风走了声声惨叫，望着一众大喊着‘杀人’四散而逃的民，他低着，不住发呆。

“不对，是防卫过当……”

“我，杀了人……”

看到自己改易命数，以弱冠之龄晋升大宗师，率领三千满命数活死人，打破龙渊城，悍然称王，震惊天下！

恍恍惚惚之间，杨狱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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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似被血染透的蜃境，北海龙君几乎要疯，他的本源几乎要消耗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