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能记得他的暴戾和晴不定；

文天佑突然笑了，苍凉且无助：“你可知，皇上随时可能取消你与褚辰的婚约，褚辰娶你，只会给皇上造成困扰，我相信你明白我说的话。”

文天佑闭了闭，再度睁开时，那温怒愈加烈，仿佛要将若素吞噬一般：“你喜他？”的酸胀令得他很不舒服。

他当初既然真心想娶的人是自己，又怎么会离谱的搞错了？后来还那样对待她，连那个孩都没保护好。

若素不打算退让：“君无戏言，这个理文大人比我更懂。”

他能有什么病？

他盯着若素的，不放过任何蛛丝迹。

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一个词便是‘如果’，因为本就不存在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挽回的余地。

“有些事不是您想的那样，想来文大人是对我有所误解，您的事，我不敢多问，只是想奉劝一句，过去的已经过去，文大人何必在旁人上寻找旧人的影！我是我，也仅仅是我。”这话半真半假，却也说了若素的心声，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的乔家庶女了，回望过往只会徒增烦恼，她只想往前走。

文天佑突然转就走，步在几步远，又停下，若素能看见他微颤的拳，攥的非常，连青都冒来了，她有些害怕这样的文天佑，总觉得他会失常，然后什么事来。

嘴里的茶有些苦***天佑放下茶盏，不再多饮，他掏一张膏药，往药台上一扔：“那就劳烦白姑娘给我仔仔细细瞧瞧，我这病可还有医治的余地？”

轻浮的裙摆，婀娜的腰，一切都是那么相似，他怎么一早就没有发现？！

若素凝眉间，秋剪影般的眸映了文天佑的脸，她望着他，淡淡吐词：“这是文大人自己的事，我又怎会知。”

若素知文天佑是来找茬的，面上一如往常的平淡：“文大人倒是说说，哪里病了？上回不是说扭伤了么？怎么？您劳苦功，又摔了哪儿？还是跌了哪儿了？”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也觉得她好看，所以才这般迟迟不肯罢手：“过去...过去，只是割不断过往，我又如何过去？白姑娘，你觉得我应该走过去么？”又或者，他还能走过去么？

但凡一味寻求‘如果’之人，大抵都是自欺欺人。

文天佑起，走到药台边，一只胳膊肘搭在了上面，另一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不知白姑娘此可能医治？”

他到底从哪里看了什么端倪？竟这般穷追不舍？

若素想都没想，直接：“我自是喜褚哥哥。”如此作答，你就不要再纠缠了，大家彼此各生喜。

文天佑看着若素一脸的淡漠，他知这个女有着令男人为之疯狂的貌，分明是最艳无双的海棠，却偏生穿着青莲白茶的素净，周的气质沉静恬淡，是一极致的对比。

若素看了下今日的账本，虽是垂着眸，心里却清楚得很，文天佑还是想试探自己。

“退一步？我如何退这一步？”文天佑步步。

若素放下账本，持了一把几寸长的竹尺，顺着文天佑指的方向，戳了戳：“是这里么？文大人可莫要低估了心一说，小肚的人自是会犯心病，您若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心疾自然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