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培安倒是不错，能沉得下心来读书，虽说起步晚了儿，但读书刻苦，照段喜贵所说，教书的夫很看好王培安，认为这样读下去，考个秀才绝对没有问题，就是举人的话，也不是没希望，但是那都是七八年后的事情了。

冯紫英一直等到巳初三刻，这帮家伙才算是走到。

和自己说的左良玉与王培安的情况。

倒是宋师襄虽然艳羡，但是也能理解，他是陕西人，清楚这边将的情形，睥睨了方有度一，淡淡的：“方叔，人家这是世伯拿命从鞑靼人几十年搏杀那里换来的，你要有本事，也可以去从军啊，要不就只能像紫英说的，好好读书，秋闱闱大比脱颖而，你要二十岁之前真的敢考个三鼎甲，愚兄可以打包票，这京中的各路达官贵人们就敢榜下捉婿！”

全靠幕僚？那也得等你熬到一定份儿上才有这个资格。

“别说三鼎甲了，只要二十岁之前能考个同士，愚兄都敢说方叔你走不这个京城大门，山长他们那里就会有无数媒人上门。”贺逢圣也笑着打趣方有度。

即便这样，这厮现在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个正经，好在州府衙门和巡检司的人，以及山陕粮帮的人都已经熟悉了他，所以这家伙现在在临清州城里很是吃得开。

看来这左良玉还是得照历史惯走上老路，这甚至就在冯紫英预想之中。

或许书院里很多人还意识不到，像自己舍里那几个，还有王应熊和郑崇俭他们这些还在东园乙舍里学习的学，年龄都还太小，意识不到，但冯紫英相信练国事肯定是能琢磨一二来的，而范景文和贺逢圣或许还有些懵懵懂懂吧。

范景文和贺逢圣是年龄还小了一些，但是他们一直是东园甲舍那边的领袖人，所以或多或少应该有些这方面的意识，只是远不及冯紫英这么已经一步一个脚印的开始实施自己的战略步骤了。

不过也难为这帮家伙了，一大早就要起床门，还得要饿着肚走，这一大早书院里也没有人替你准备这些，多也就是一日里自己藏两个笼饼。

不过练国事是个厚人，冯紫英的意图他或许知晓一二，确也还是很支持，这大概和他对冯紫英的观极佳有很大关系，而且他也认定冯紫英未来会不同寻常，这行为反而在他意料之中。

看见一堆人终于上门，冯紫英算是舒了一气。

倒是左良玉不是一块读书的料，识得百十来个字之后就有些坐不住了，若不是有冯紫英临走之前丢下的话撂在那里，估计这厮早就溜了。

青檀书院的学生们大多贫寒，多也就是算是小门小，尤其是像方有度这应该是最普遍的了，只能说是在家乡吃得起饭不至于饿肚，不属于赤贫阶层，但是走到冯紫英这等家中来，自然就只有目不暇接的份儿了。

答应了他们要一起游一次，冯紫英还是看得很重的，这关系到自己承诺，也算是一次十分重要的聚会，某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一个松散小团开始凝聚人心的尝试和机会。

当初就觉得这厮定不下，唯一希望的就是他读几本书，识得几个字，别当个睁瞎，就算是你要军，要想往上走，没几百个字的功底，连文书都看不懂，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将领？

不得不说青檀书院是真的寒酸，便是节日里也没有多少好用的菜肴，基本上是沿袭了平素一贯的风格。

踏冯府的外院，练国事、范景文和贺逢圣等年龄大一些的学们还能保持镇静，郑崇俭、许其勋这些本沉稳的也还能稳得住，但像傅宗龙、王应熊、宋师襄、方有度几人就有些坐不住了，免不了唏嘘慨，言语间自然也有些艳羡。

现在才识得百十个字就坐不住了，看样还得要敲打敲打，写封信过去，得要这小亲自执笔给自己回信，这样一来二去，总得着他多识几个字。

方有度家在南直隶歙县，照理媒妁之事该是找他父母，但他父母在老家乡下，这很大程度就只能找他业师座师这些人更合适了。

“得了，别慨了。”冯紫英知这也是免不了的，看到几个人都是缭，忍不住摇摇：“我们家这不算啥，而且方叔你也别老啧嘴，日后你要中式之后仕，一样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