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也赶解释：“云裳可没说过，婢只是担心不太太和姨太太的，……”

这位宝二爷平素待下边人还是极好的，特别是屋里那几个，得没边儿了，一个个小蹄都差儿要以姨娘自居了，晴雯也懒得多看，由着她们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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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我府里，不需要说谎，估摸着你也听说过我的，不喜勉人，真要想回去，我可以和薛家妹妹说好，你只回去，保证不会影响到我和文龙以及薛家妹妹的关系，……”

昨晚回来多喝了几杯，就在那里念念叨叨，今儿个早上起来时，还好好的，谁知去了一趟听着些什么，回来就成了这样。

如果宝姑娘真的能嫁到冯府当主母，那简直就是神仙生活了，香菱忍不住陷了某幻想中。

“好吧，那你就留在我屋里吧，给云裳搭个伴儿，云裳一个人在我屋里还觉得孤单，现在你们俩也有了个伴儿，至于什么，云裳也会和你说，待会儿爷起来了，还得要带你去我娘和姨娘那里，……”

云裳忙不迭的抱怨起来，圈都红了起来，“爷，您这个就冤枉婢了，婢何曾说过太太和姨太太，婢在爷心里难……”

看见云裳和冯紫英之间的这轻松惬意，香菱也忍不住有些羡慕和憧憬，看来这冯大爷还真的像姑娘所说的那般知书达理和蔼可亲，自己若是也能有这般情形，那便是一辈都满足了。

既如此，自己真没必要再去考虑这般看似对自己良心一个代的事儿了。

“这等时候请什么假，没见着二爷正上火么？晚些时候再说吧。”媚人冷着脸，话语里如同冰渣裹着来，劈盖脸。

晴雯也觉得在这宝玉院里越发呆得没趣了。

冯紫英其实也很清楚自己这话问得虚伪，这等时候那个丫鬟敢说还是想回那边儿去？不过他还是要问一问，哪怕是形式上的，他觉得这样自己可以心安一些。

媚人没想到晴雯也会话，稍稍一愣之后便冷笑起来：“今儿个我当值，和谁说也不用，要不就去和袭人说去？晴雯，你还是好自己的活儿，赶明儿你了这屋里再来念叨这些事儿。”

见香菱微微变，冯紫英又瞪了一云裳，“你别听云裳吓唬你，我母亲和姨娘都是和善，没她说得那么可怕，……”

那份自由真的给了她，她也未必能拿得到，拿到了也未必能受到自由的甘甜没准儿其他现实的残酷就迎面而来了。

果然，香菱摇了摇：“姑娘也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既然薛大爷把婢送给了冯大爷，那日后婢就是冯家的人了，与薛家再无任何关系，若是冯大爷不要婢，那婢左右也就是一个死，……”

在晴雯看来，估摸着也就是袭人那蹄是得了太太的意思，其他啥媚人、麝月、绮霰、秋纹、紫绡几个丫，那都是在自作自梦，以宝玉那，若是太太不许，他怕是半儿都不敢违逆的。

晴雯忍不住瞥了一那屋里，照旧着自己给浇的活儿，谁知这位宝二爷又哪不对了，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折腾。

再看那媚人扭着来了，那篆儿忙不迭的过去：“媚人，今日我娘生，想要请一会假，还望行个方便。”

“啪！”屋里又传来一声脆响，小丫忙不迭的赶去打扫。

见小丫圈儿都红了起来，晴雯也知这丫和母亲关系极好，前日就见她在准备，而且也和那麝月说过，便忍不住：“媚人，便允了她去吧，她母亲一年也就过这么一回生日，何况她前日里也和麝月说过了。”

看着小丫鬟篆儿把打碎的茶盏清扫了来，晴雯忍不住摇摇。

“哟，那就是我冤枉了我的小云裳了，嗯，不过小丫鬟不就是拿来被主人冤枉的么？”冯紫英哈哈大笑，云裳原本内心的一份委屈顿时就被冯紫英的这番话给消解无踪，见得泪珠儿都要来了，却又破泣为笑。

外世界的险恶遇到这漂亮又没有什么经历的女孩，会嬗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恐怕还真的是悲剧居多。

冯紫英听得皱眉，怎么这香菱和云裳都是这个吻？但转念一想，对于一个在豪门大里生活惯了的女孩，陡然把她推向外界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恐怕还真的不如杀了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