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不利的消息，大同和宣府外都现了鞑靼骑兵，而且素台吉已经向朝廷正式提了要由他来继位顺义王的要求。

更为关键的是榆林镇也好固原镇也好，还有大同镇的援兵也好，都是欠饷几年，要人家卖命打仗了，你如果不先行补发军饷，那士气肯定是支撑不起打这一仗的。

张景秋和柴恪从中返回兵公廨时已经是天泛黑了，两人的脸都很不好看。

“恐怕宁夏叛军和土默特有勾连。”柴恪突然。

平叛兵以榆林、固原两镇为主，大同镇调一万兵立即赶赴榆林，兵和五军都督府的军令已经下发至大同镇，后续还会从四川、河南调组建营兵接受柴恪的统一指挥。

粮也是一个大问题，本三边四镇的军粮就一直是半饥半饱的状态下，现在要打仗，人吃嚼，这是一个大问题。

走在略前一步的张景秋脚步微微一顿，“怕不仅仅是土默特，我在担心这个刘东旸与哱拜怕是都各有心思，但是都自动的在寻找外的势力参与来，吐鲁番那边的蒙兀儿诸要说的确每年都有袭扰甘肃镇西诸卫，但是据职方司和行人司前几年的情况反馈，并没有如此大的力度，他们也一直不希望彻底断绝这条商，甚至在朝贡上也是断续维系，但近期的袭扰力度明显就不一样了，这是职方司和行人司的信报了差错？”

张景秋终于以左侍郎份掌兵务，或许这场战事之后，他就可以升任兵尚书了，但前提是这场战事要如大家所盼望的那样顺利了结，而这恰恰是张景秋和柴恪都心里没底儿的事情。

且不说素台吉是否符合继任资格，单单是这时候挟势而求就不是朝廷所能接受的，这等情形下若是都答应了，岂不是草原上任何一个族都能威胁朝廷了？

朝议已经议定由他兼任三边总督，负责此次平叛，杨鹤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助柴恪平叛。

柴恪沉默不语。

断然拒绝是必须的，但是宣大各镇就不得不承受来自土默特人的军事压力了。

几个人都被驳得哑无言，他们这才意识到，好像朝廷现在恐怕真的支撑不起这样一场战事来。

柴恪微微变，“张大人，您是说刘东旸和哱拜这是筹划已久？早就要想把两镇分离去？”

张景秋在公廨门廊前站定，地叹了一气：“舒，我何尝不希望并非如此？但是我们恐怕不得不把局面想得更糟糕一些啊，否则一旦算错，那就是弥天大祸啊。”

下午又有塘报来，直接送到了殿上。

“五十万两银怕是杯车薪啊，可咬死只有这么儿，皇上那边还能不能再凑儿？”柴恪抬起期盼的目光。

张景秋黯然，这皇上也已经是几乎把内库老底都给空了，但那边也的确是没钱，想到这里，张景秋心中越发晦暗，但他又不能决绝柴恪的要求：“我再请皇上想想办法吧，舒你看你也能不能想办法筹集一下。”

“不，舒，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刘东旸和哱拜或许之前没有要这等大事之心，但是却久有骄横跋扈之意，勾连鞑靼人甚至蒙兀儿人或许之前只是为了谋财，但到后来未必就不是觉得大周在这两镇的控制力无外如此，彼可取而代之了，这情形下，心思的转变或许就很正常，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或者火苗了，……”

二人屋，孤灯如豆，早有小吏送上饮，但是二人都无心用饭，摆了摆手。

客气，“税监矿监不用提了，皇上都了，背了多少骂名，但还得要扛着，如果再多设，恐怕就是皇上也吃不消这份骂名了，所以银从哪里来？”

萧大亨已经“病倒”了，而且很“严重”，中风了，看那从嘴角落的模样，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当戏了。

柴恪低眉沉思，最终还是摇了摇：“张大人，您的顾虑是对的，但是我不认为刘东旸和哱拜有如此远慎密的计划，石光珏任总兵也就是两年的时间，宁夏镇原来局面虽然糟糕，但是也不至于到这地步，主因还是石光珏，……”

调兵，组建平叛班，这些都相对简单，关键还是钱粮。

兵公廨依然灯火通明，估计这状况要很是持续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