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朕不需要听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语。”永隆帝不耐烦地：“朕还有太多的麻烦需要解决，柴恪提的策略的确可行，但是在粮饷筹措之略上，你觉得如何？”

齐永泰留了饭，冯紫英自然不会客气。

但在士林中，义忠亲王明显更吃香，这多少会影响到文官群。

虽然最终也没有给冯紫英一个明确答案，但是冯紫英知，齐永泰恐怕是被打动了，他还需要更认真的去探究和了解调查，自己得结论。

很显然，永隆帝考虑更长远，柴恪的一些想法，或者说是冯紫英的一些建议都被他接受了，“西域特产便可源源不断贡，彰显我朝夺回沙州和哈密的意义重大远，这一样也可以作为一个让百姓们茶余饭后探讨的话题，……”

但现在西北战局面临的困境，整个九边的粮饷缺乏，加上辽东局势日益张，都迫使齐永泰这个北方士林文臣的中人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一策略了。

当然冯紫英的一些好设想还是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毕竟很多新的观思路还是这个时代的人们难以想到和看到的，而这一线之差，其实往往就是那么一即穿，就能让人豁然开朗，看到另外一个世界。

永隆帝冷冷地横了对方一，“所以朕需要明白哪些人才是可以依靠的，哪些人才是可以为了国事而不惜的，……”

“皇兄，这两者如果分开来，引发的风波虽大，但是臣弟以为尚能应付，实在不行便停下来，风波自然消退，但是两者合二为一，只怕就难以停下，臣弟也不敢妄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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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顺亲王明白皇兄这是要和义忠亲王在士林民心上行争夺了。

这题太大，忠顺亲王也不敢表态，日后若是引起惊天波澜，他也吃不消。

“臣弟明白，会安排人在戏院茶楼酒肆里此散播这等言语，……”

第一次的谈话显然给了齐永泰很大的震动，冯紫英估计接下来这一两日里齐永泰一直收集和了解自己所提到的许多问题，然后才有了今日的谈话。

这一条也是最关键之举，开海，举债，开海已经会引发莫大风波了，而举债同样会引来很大非议，而两者结合在一起，只怕就有些难以预测和控制了。

这已经是五日里冯紫英两次齐府了。

实际上这也在预料之中，这开海方略其实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除了一些利益上的纠葛外，很大程度开海方略还是一旧的惯思维让许多北方大臣们难以接受，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担心开海可能会让南方的话语权增大的顾虑。

“老九，收复沙州的余波也许只能维系一段时间，但接下来呢？朕以为恐怕还要继续，不求多，不求大，但求不断，哈密卫便是一个目标，哈密卫的名气可比沙州卫大多了，京师城老百姓知什么？一听哈密便觉得那是西域之地，觉得被朝廷收复了，自然是国威大增，心气涨……”

在文官群中，现在还看不端倪来，这些人都是抱着冷旁观的姿态，不会轻易介天家之事，尤其是太上皇在情况下。

土，意义非同一般，要让整个京师城上下都明白这两桩事儿的意义，……”

这一次的谈话要许多了，齐永泰详细询问了举债事宜，反倒是对开海之略没有多问。

“皇兄，兹事大，不如先找诸公商量，……”

冯紫英提了几，来缓解齐永泰现在的焦灼情绪，一是九边粮问题，二是北方开海问题，三是举债的用度去向问题，每一都让齐永泰沉思半晌不语。

从齐永泰府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沉了。

“不，若是朕没拿定主意，这帮人便会趁着朕心意未定，以各理由来阻挠和游说，到时候朕都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持下去。”永隆帝自我解嘲地苦笑，“所以之前，朕必须要有一个大致的预判和决断。”

“皇兄谋远虑，臣弟远远不及，……”

“但皇兄您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啊，……”忠顺亲王被对方糊涂了，“那您如何来判断？”

永隆帝白皙的脸上霾笼罩，站起来，背负双手在东书房中来回疾走，“先不说走这一步会引发多少波澜，即便走了，能行得通么？能解决问题么？”

但是同样如果在普通民众中扳回来一局，同样也会对文官群造成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