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够把这位公公都能支使得动，而且并不担心自家份被人知晓，那也说明不仅仅是商贾们的心急如焚了，而是其背后的人都发急了。

江南士绅商贾表面上是截然对立的，士绅以田土为基，以读书为风气，以结官府为例，对商贾更为轻视。

不住了。

这特么也太能说了，但是的确人家说的好像也忒专业了，而且是，自己仔细听了一听，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而商人们则是营生为基，以资本为纽带，更多的是通过官府中的特定人员和一些在江南中的豪门世家来作为奥援。

姓内侍皱起了眉。

还没等听到实质的东西，姓内侍就已经被忽悠乎了。

问什么，什么，求什么，我特么怎么知？

人家问的这三个问题也没错啊，这张嘴问题这么大，怎么回答你？

但这只是大周建国初期的情形，随着天平时代的过去，元熙帝继位之后，尤其是元熙二十年之后，江南士绅和商贾的界限急速模糊。

这的确需要什么分类指导，需分，因地制宜，灵活调整，立足现实，着长远，……

他知这一位肯定不好打，但是琢磨着再怎么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郎君，自己挟势而来，其背后再有人，但是也不可能无视自己背后的人，他也不相信对方会不知仁寿代表着什么。

麻，这特么也太大上了，每一个词儿自己好像都能懂意思，但是怎么混在这话里边，自己就有些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呢？

“哦，没想到公公也对这等经世济民之兴趣。”冯紫英并没有拿什么，“只是这特许权和银庄之事牵扯甚广，其中涉及到诸多细节朝廷也有各考量，甚至还要据不同地域、行业门类等等来评判，也要对想要参与此中者的资历、声誉、实力等等行一个计议，也非某一人或者某一就能拍板断言，所以很难一言蔽之啊，所以下官想问一问，公公究竟想要问什么，什么，求什么？”

文官们固然可以通过一些渠来了解，但是毕竟涉及到的方略，他们既不可能问得太细，也不会太懂其中门。

士绅参与经营营生，特别是旁支庶弟更是大力从商，而商贾购置土地，弟寄籍江南级书院如白、崇文书院读书并屡屡在科考中取得好名次。

这极大的混淆了两大群的界限，呈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形。

这个某些人当然不是寻常商人们，甚至可以说不能称之为商人，他们更多的是一混合。

“当然可以，从特许权来说，那么就是朝廷准备将海贸事务对照原来沿海各地区的私下经营的贸易转化为公平贸易，但是鉴于朝廷政策的转变，可能带来沿海地区贸易的混，为避免这混，那么自然就要据地域，比如南直、山东、辽东乃至两浙、闽地等等，据各地所产货产量规模，以及港吞吐能力，要因地制宜，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自从事这一行的经验、实力规模以及对外渠等诸多要素结合在一起，也包括其在当地的生意信誉，由地方官府先行一个基本预判，然后再由……”

姓内侍内心暗恨，但是却也知对方不是好拿的。

姓内侍走的时候睛都有些迷蒙了，嘴里念念有词儿，大概是给他输太多内容，怕记不住，门的时候险些被门槛绊了个斗。

“另外，从事特许行业，也需要细化分类，着长远，对朝廷有益的，能够帮助朝廷开拓路线和渠的，甚至在情报收集上可以帮助行人司和兵职方司提供支持的，也有一些优惠支持，……”

但没想到这厮简直如同在宦海中打了数十年的老官油，这一接一的官场技术术语说来，既让不太了解内情的自己本无法询问质疑其中的问题，更不知该如何来应对对方这以攻代守的发问。

“呵呵，修撰大人这可把咱家给考住了。”姓内侍坦然一笑，“咱家都说了，咱家就是来替人问的，如何了解其中关节？不如修撰大人替我解说解说可行？”

冯紫英在下江南之前就要已经对这个所谓的江南过一番了解，更是对江南的士绅商贾这一对矛盾结合过研究。

所以即便是冯紫英经常文渊阁和、工和兵，可寻常之辈也没有资格在冯紫英这里讨个说法，尚书侍郎们有碍于份也只可能了解大致框架，这就让很多人如坐针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