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钏儿可不敢把自己当主，想起床来侍候穿衣，可冯紫英却决不让，好在门外边儿就是自己亲妹妹，倒也无妨，生喊：“玉钏儿，你来侍候爷穿衣。”

……

这话自己都不相信，不过是不想显得过于骨，想要随缘一些，更有气氛吧。

纵然晴雯真的了爷的屋，那又怎样？

冯紫英也懒得解释。

论事，论姿，论揣主心思，论嘴，论手巧，金钏儿就没怕过人。

不过他倒是成日锻炼习惯了自顾自的穿衣，“金钏儿，你慢慢起来，我娘她们没这么无聊，知了我的事儿，难还能故意来折腾人不成？”

这可是新鲜事儿，练国事可是鲜有登自己门的，便是有事儿，那也是在翰林院里就能说个一二来，所以好像就来过自己家里一回吧。

拼却一生休，尽君今日。

“爷，是练大爷来了。”好在都是熟门熟路，玉钏儿虽然害羞，但是却仍然迅速的替冯紫英拿来衣衫上，一边替他系着襟扣，“来了一会儿，婢说来喊您，但练大爷不让，就在您外书房里喝茶看书呢。”

“好了，不说晴雯了。”冯紫英看了一金钏儿，“今儿个谁值夜？嗯，不叫值夜，是值午睡，……”

“练大爷？”冯紫英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练国事。

“没有，婢哪里敢挑衅爷，只是爷这话太不由心，看上就看上了，那有什么？爷看上她，那也是她的福气，晴雯这两月还不是偶尔来一趟云裳那里，以婢看，她也未必无心呢。”

冯紫英被门外传来的玉钏儿叫醒来时，已经是快申时了。

好不容易才在爷心目中确立的首席丫鬟位置，金钏儿可不希望被这个原因毁了。

“爷还是要惜，巷胡同那边还有两位姨娘呢，这般恣意，莫要伤了，……”

……

所以太小心了一些。”

“若是爷真的瞧上了晴雯，不妨直接和老祖宗说便是，晴雯是老祖宗派下去的人，她一句话就能行，而且估计太太也乐见其成呢。”金钏儿小声地替冯紫英着主意。

“嗯，婢看他也不像有什么急的事儿，所以也就没急着过来您。”玉钏儿当然知今儿个中午被爷给拉去侍寝了，那屋里隔音效果再好一样瞒不过有心人。

虽然说和晴雯没太的情，但是金钏儿也知若是晴雯真的被爷看上，自己如果使脸或者小心儿，那反而要坠了自己在爷心目中的地位了。

金钏儿撇撇嘴。

他一动便把还在沉睡的金钏儿给惊醒了，一见床一段柜上的沙漏，再听得门外玉钏儿换，满脸惶急的金钏儿唬得顾不得穿衣就要起。

“玉钏儿，是谁来了？这等日，雨天梦唐，雪夜读禁书，不亦说乎？这谁个时候来坏爷的清秋大梦？”冯紫英没好气的打了一个寒噤。

玉钏儿只得来，一就看见赤着半个的坐在炕上替爷披衣，羞隐约可见，而爷更是大金刀的坐在炕沿上，一双光溜溜的在外边儿，也不怕冻着，只把她也羞得睛都不知往哪里放。

金钏儿脸刷地红了，冯紫英心知肚明，“上一次你说你不方便，今儿个可得要遂爷的愿了。”

自己可是连尤二尤三都没碰过，说去都没人相信。

外边淅淅沥沥的飘着雨夹雪，寒意分外隆重。

“那倒不必了。”冯紫英摇摇，“没地成了爷还真的贪图了。”

金钏儿声音越发小了，下颌都要低垂得前沟壑里去了。

一直到冯紫英门，金钏儿才赶

连母亲和姨娘都知自己在巷胡同里养了两个“外室”，却都很默契地不问，得冯紫英都不好去向母亲姨娘解释，总不能跑去告诉母亲姨娘自己只是养着一对金丝雀好看，没那份心吧？

这等时候还不起床，真的要被太太和姨太太知晓，那定一个白昼宣的名声，自己就别想在爷屋里呆了，虽然这是爷的“作恶”，可是太太和姨太太可不会这么想。

冯紫英拍了拍金钏儿的翘，示意自己理解，“嗯，其实还是宝玉自己的事儿。”

“让你再睡会儿吧。”冯紫英穿好衣衫，又不无怜的将金钏儿被窝里，“乎一会儿再起来，没事儿。”

在荣国府那边金钏儿就没有惧怕过和鸳鸯、平儿的竞争，至于袭人，她还真瞧不上。

舞裙香金泥凤，画梁语燕惊残梦。

冯紫英自然明白这丫的想法，赶把丫在锦衾里，这天时尚凉，这赤条条地下床，那还不得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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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钏儿捂嘴轻笑，笑得冯紫英有些尴尬，“金钏儿，你这是在挑衅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