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这个时候就一直在盘绕在官应震心中，而他目光则直勾勾地看着前的冯紫英，把冯紫英看得骨悚然。

“官师？……，”

“这是明面上的，还有呢？”官应震也不是迂腐文人，他担任青檀书院掌院之前，一样在仕途上颠簸了几十年，看问题当然不会如此浅薄。

冯紫英赶求饶。

官应震终于收拾回复杂的心绪，轻哼了一声，放下茶杯。

年龄能到的了。

“呃，从大的方面来说，自然是开通辽南——登莱航线，确保辽东后勤保障，这是兵和朝廷的基本要求，也是登莱总督府的主责，而这前期事实却需要我们来推。”冯紫英也面郑重起来，“这是北面，南面则是大力发展海贸，收了商人们的特许金，还要大举举债，还指望着开放海贸之后，市舶司能为其带来稳定的海税收，最好能够在解决举债之后，还能再有一些收益，……”

“呵呵，官师，君豫兄前几日就来了学生这里，觉得在翰林远里修史没意义，不想再继续，所以来问弟，弟说当然愿意和他一起事了。”冯紫英乐呵呵地：“至于翰林院里，英才荟萃，哪里会缺弟和君豫兄这两人？黄大人怕是心不得弟不在他底下呢，成日挂着翰林院的职衔，却又不修史制诰的活儿，再说了，黄大人这个礼右侍郎掌翰林院事的活儿还能多久还说不清楚呢。”

冯紫英哑然失笑，练国事动作很快啊。

“说说吧，你对下一步的考虑，嗯，也就是开海事务你觉得应该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结果？当下要从哪几方面手？”

官应震斟酌着言辞。

冯紫英也没想到这位官师一来就要着自己和盘托，但不得不说知徒莫若师，自己在青檀书院的两年多时间估计给官应震留下了太的印象，所以他也不相信自己只是简单的这么一些想法，当然，自己也的确有。

“官师，您这把弟抬得太了，光这些，五年能有小成，十年能看到结果，那都十分难得了，弟又不是神仙，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而且官师，这不过是弟的一些浅想法，照理说这该是您来拿您的想法才对，弟不过是给您提供一些参考意见罢了。”

叶向和齐永泰都分别和他谈了，这事儿就算是基本上确定下来了。

“哼，少给我来这一，为师还不了解你？”官应震毫不客气，“这只是最现实最表面或者最直接的目的，你应该还有一些更远的目标才对，这是为师的觉，而且走一步看三步，这不是你的惯用路么？这也才两步，把第三步拿来说说。”

“再一层，除了日本和朝鲜贸易要控制在朝廷手中外，弟有意打通登莱经朝鲜到虾夷地的路径，而直通建州女真的后方，和海西女真、野人女真结盟，使其首尾难顾，再不济也要让建州女真不能全力西向南下。”冯紫英语气定，显然是对此早有定议，“开发东番，解决沿海海盗和倭寇问题，同时让东番能成为朝廷在东海上的一块战略要地和财赋之地。”

官应震瞪了冯紫英一，“你又知了？怎么以前没发现紫英你还有这个喜好？”

至于消息来源，练国事是河南士人，即将从右侍郎转任吏右侍郎的崔景荣便是其乡人，这等消息自然是瞒不过的。

官应震缓缓摇，“就这些？紫英，为师觉得这不像是你的襟韬略啊，你应该还有一些想法才对，难还要瞒着为师不成？”

也就是说假以时日，给冯紫英十年二十年的锤炼磨砺，这个家伙只怕真的要以史上最年轻的阁老甚至是首辅来证明自我吧？

冯紫英嘿嘿一笑，官场中人，除非有绝大自制力者，否则谁不好这一？况且都关乎自利益，岂能不关心？

南京左侍郎，掌中书科事，负责朝廷一应开海事务，现在就等着皇上召见，正式确认之后，朝廷就要行文了。

“说正事！”官应震没好气地斥责了一句。

“为师现在和你是一绳上的蚂蚱了，君豫昨日也来找了为师，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也想和你一来事，为师在想，翰林院若是一下连失两员大将，黄汝良见到为师，会不会要和为师撕扯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