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摇摇，“叔父，这么简单？小侄可不敢苟同。”

“你现在是从六品的修撰，照惯例二甲士满三年升三级，你可以到正五品，难就没有考虑外放地方？这样也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风浪，同时也能躲开一些攻讦指责，你才十七，各方面太过优秀，完无缺，太招人妒了，只怕就算是皇上现在也许不太在意，但日后恐怕也会有些忌惮的。”

这家伙心中就本没有多少对朝廷的尊敬之心，但是这一来二去的日常表现里却又很难抓住其中把柄。

“你啊你，简直是狂悖！”林如海现在算是明白自己要招的这个女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他甚至都有些担心自己女儿的未来了。

权，那就毫无悬念了，太上皇现在还不是仍然对京营就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大家才不敢轻举妄动么？”

“叔父，这里就我们两人，换了别人面前，哪怕是师尊那里，我也是绝不可能说这些的，嗯，这踏园，小侄也不会承认的。”冯紫英见林如海吓得够呛，赶安。

“哦？”林如海讶然。

其实这个事儿乔应甲也很隐晦的提醒过他，只是没说得这么明白罢了。

像动盐商，这家伙也早就把扬州府和扬州兵备那边安顿好，然后还安排好了南京都察院来接盘，这等胆大务必却又心思慎密，也难怪齐永泰、乔应甲和官应震敢让他来独当大局。

“边军即便有特旨，若无内阁、兵附署，一样不得京城，城即可诛，这是太祖定下的铁律！”林如海一字一句地。

这也是当时泰和帝为了防止边军卷天家夺嫡，重演前明故事所作的防范，只要内阁首辅和兵尚书二人不附署，边军将领便不得接旨，可视为命。

“叔父，你说的是以前，可以前有过武勋担任九边诸镇的总督么？李成梁那般显赫威风，也就给了辽东总兵，可以说对武将掌兵，总兵就是极限了，要么不设总督，要么就是文臣领总督，但现在呢？宣大总督设了，先是王腾，现在是继宗，嗯，增设登莱总督，蓟辽总督也设了，终于给了李成梁，现在李成梁不了，谁去？宣府和蓟镇距离京师城有多远？三日之内就可以兵临城下，谁还敢说九边之兵不能京？”

”叔父，非常时期，未必就还适用那些写在书上的条款了，兵调兵是调，皇上下旨不是调？某些人喊一声‘清君侧诛邪’，说不定还有人愿意听的，名分名义，用的时候的确有用，没用的时候，就算是皇上、首辅和兵尚书一起跪在他面前求他兵，他也未必会！”

冯紫英默默，“小侄明白了。”

这厮心里怎么尽装了一些无法无天的心思，难怪敢单枪匹草原去和卜石兔谈判，像这开海之略也只有他能想得来，难怪他敢阻击御史，对盐商痛下狠手，也只有他敢如此胆大妄为，他才十七岁啊！

“叔父的意思是小侄该自污以自保？”冯紫英反问。

“现在倒也不必，不过，一个人若是半分弱喜好都没有，总会引来各猜疑，恐怕并非好事，而且你还如此年轻，酒财气，皆与你无缘，正常么？若是连御史都找不到下的地方，你说大家会怎么想呢？圣人弟也不可能如此啊。”林如海也觉得矛盾。

“哼，愚叔这边不用你多心，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就行了，不过愚叔倒是很好奇，你几个老师难就放任你如此？就没有替你安排一下下一步的打算？”林如海看着冯紫英。

“宣府和蓟镇呢？”冯紫英沉声问。

“不可能，边军绝不可能参与到这事情中来。”林如海连连摇，“没有哪个武将会如此不智，……”

“叔父，小侄有时候也不愿意那么想，但是局势变化却得小侄不得不往那方面想，几位老师囿于份可能不便于掺和有些事情，但小侄现在的份，皇上青有加，家父可能要接任三边总督，又要娶沈家女和您的女儿，哪一边都能牵缠到小侄，，小侄现在好像是陷其中，有儿不能自啊。”

冯紫英装作无奈的摊摊手。

冯紫英这番大逆不的话听得林如海都忍不住脸大变，下意识的四查看，“噤声！紫英，你太放肆了！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