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英欣然端起茶抿了一，微微：“紫英果然是雅人。”

如何能行？”士英有些激动。

自己在这题上提了剿抚并用之策，嗯，实际上，绝大多数士也都是提了剿抚并举之策，只不过在后边的分述侧重上各有不同。

“加九边之地防务早有规划方略，调内地卫镇士卒实边亦有考虑，但却从未提及到要动西南土司之兵，若是有此传言，只怕是心怀叵测者有意人心之言了。”冯紫英皱起眉。

“都是青檀一家，平素里君豫、非熊、克繇他们都是以字相称，君豫年龄略大，我们便称之为兄，三五岁之差，便以字相称最好。”冯紫英笑着：“来，尝尝这是你们西南那边的蒙茶，蒙山上光早，扬江中味。这我没法扬江中，但是茶却是地蒙茶。”

沉了一阵，士英才慎重启：“紫英，既然你提及土之争如何破解，想必也是对西南局面有些了解的，前年非熊兄在兵观政其间便一直很关注云贵川三地的土司活动情况，认为风险极大，也曾询问过瑶草贵州那边有无亲朋故旧，以便了解情况，当时我便很是诧异，这本该是兵职方司或者刑贵州清吏司的职责，如何还要用私人关系来了解情况了？”

士英却从冯紫英话语里的“隐患”一个词听了朝廷应该是已经对西南有些担心了，前两年王应熊还曾经问过自己，但是这一年王应熊却没有多提，这显然不是朝廷觉得西南土之争降温而无虞了，恐怕更是在悄然应对准备了。

士英一时间没有敢轻易回答。

士英心中一凛，他也知今日冯紫英相邀必定有什么意图，一时间也还没有想明白。

士英顿了一顿，“瑶草听闻朝中为了加九边之地，尤其是辽东防务，有意要从湖广、西南调卫镇兵力，甚至亦要调土司之兵，若是此策推动，只怕西南便会不稳，以西安氏为例，其家族在贵州盘踞千年，地方官府对其毫无办法，东宋氏情况亦相差无多，……”

没想到对方这一来便直接提及了殿试题中的一大题——土之争，显然是很关注西南局势，难怪王应熊说冯紫英对西南局势一直十分关注。

“呵呵，腹之，圣人难禁，西南腹地，产丰富，人杰地灵，乃是大周不可有失之地，……”冯紫英看着士英，“今科殿试一题便是土之争如何破解，瑶草自然更有会，剿抚并用如何落实，难在哪里，瑶草可有良策？”

这个时候对方想自己发问，更像是一考察和评估，自己的回答可能也直接决定着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印象。

“那瑶草以为西南土隐患当如何解决？”冯紫英不指望一个刚考中士的士就能拿多少实际有用的方略来，能大致有一个概略的想法，也能看对方的思路了。

有主张以剿为主，有的主张以抚为主，也有主张先礼后兵，还有主张先剿后抚，以剿促抚。

士英的态度合冯紫英的心意，这一关算是过了。

虽然对方要说现在也就是自己书院前辈，论年龄还比自己略小，但士英却从未以寻常同学视之，对方在青檀书院和北地士人中的影响力都非同小可，在士英看来，即便是当下的山长周永和掌院毕自严都未必能压过对方一。

“紫英，不朝廷有无此略，但是以瑶草之见，土司亦是大周领土，土司兵民亦是大周一员，若是朝廷需要，那便须得服从，当然朝廷也当据实际情况而定，不能竭泽而渔，但若是以此为由拒朝廷例令，那便国将不国，须得要以正视听。”

冯紫英微微颔首，却不言语，难怪人家能脱颖而，果然杰之士都是如锥中其末立现啊。

冯紫英心中暗叹，恐怕还不仅仅是地利人和，还得要加一个天时才对，建州女真，北地白莲教，都在窥伺机会，吴耀青给他汇报的永平府白莲教势力之大，让冯紫英还没走上任就已经有儿如坐针毡的觉了。

“紫英，这题太大了，瑶草可没有这份本事能回答，不过瑶草以为，土之争如果既然迟早要爆发，当下就该早准备，非熊前期不是已经有一些针对了么？但瑶草以为西南土司之所以能独立于朝廷律令之外，不是其有多么悍，关键还是其占据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