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对正，左右标齐！”

“全向前看！”

一连串细碎的脚步声中，较场内浮起一阵黄尘，这是千人整队带来的威势。

在完成基本的队列训练之后，持枪行就是必须的了，但这训练还只行了五日，十分糙，连冯紫英都觉得远远不够。

“安叔，可以开始了，让他们照这十多天来训练的步骤练，我不要求其他，只需要把气势和节奏给我保持好就行了。”冯紫英给另外一个略矮一些的台上的冯安示意。

一日四练，除了吃饭睡觉和短暂休息时间，这十五日他们脑海中只会有一个基本的目标，那就是训练，以超的训练来巩固他们的生理定势，形成肌记忆。

“第一哨，齐步走！”

冯紫英不是第一次观看，但是仍然是兴奋莫名。

“全向左看！”

十多天的汗、、鞭，夹杂着哨官、队官们无数咒骂和羞辱形成的生理反应，让民壮们早已经了一半麻木状态，听见命令便会下意识的机械行动起来了，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这帮民壮训练了半个月，却连火铳都没见过，接下来的才是关键，不过单单是这表面虚架也已经把黄得功和左良玉二人震得不轻了。

只能。

“各就各位！”

冯紫英也看到了黄得功和左良玉二人底的轻蔑不屑，他也不在意，单就前这副情形，二人的确有轻视的资格，但是一旦走起来，恐怕他们就会瞠目结了。

而另外一批八个哨才训练不到三天，只是搞明白了基本的列队，就站在一旁观已经行了十五日训练的这帮“老人”的训练状况。

“全立正！稍息，立正！”

跟随着冯紫英登上校场台，黄得功和左良玉都有些好笑。

一行人来到较场内，冯安早已经照冯紫英的要求将这一千多民壮照一哨一百三十二人，组成了八个哨。

冯安是总督大人原来的亲兵长随，黄左二人都知，受伤退役来跟了冯紫英，所以黄左二人都要保持着礼节上的尊敬。

伴随着八个哨依次行，几乎是如一辙，稳定的百人横队保持着一个在台上冯紫英看来还不太满意的线形走过，每一哨之间保持着两丈距离，来回两次，先是齐步走，再来一趟跑步走，持枪变提枪，看得黄得功和左良玉都是心驰神往。

山营重视的三段击，也很重视行的节奏保持和队列并行，但是在没有科学的训练方式下，要想达到像冯紫英一手照队列训练内容撰写的训练手册训练来的民壮这准，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颠覆了他们认知的训练模式和整队排列行，完全让他们无法接受，虽然他们看得这些人持枪动作还相当僵生疏，但是行的整齐程度，步伐的协调一致，已经远远超了他们自山营。

这帮人就能去和蒙古人对阵，只怕一队蒙古骑兵就能把这一千多号民壮撵得飞狗，杀个片甲不留吧？

看着第一哨一百三十人在代理哨官的指挥下匀速通过检阅台，踏起的黄尘弥漫，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台上一人的兴致。

伴随着这些民壮士卒们一个接一个整齐动作，黄得功和左良玉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慢慢变了，如果说立正稍息的整齐程度还不足以让二人动容，但是那一阵细碎脚步调整队列站距的步伐动作，就让二人不得不正视这一支据说才训练了十五日的民壮了。

他也知其实这就是一个类似于校开学新生军训的准，但是在哨官队官们鞭和超度的训练下，这些老实的民壮可要比校新生们的服从和忍耐百倍。

“立正！稍息！立正！”

这帮“老兵”手中都握持着一直木，以替代日后要装备的火铳。

黄得功和左良玉都面带轻慢笑容不动声地看着冯安挥舞着棋示意，四周的喊号兵便牢牢盯着冯安手中的红绿小旗，伴随着小旗颜和动作变化，喊不同的号令。

伴随着专门挑选来的喊号兵犷浑厚的声音响起，整个场寂静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第一哨照标准行令持枪齐步行时，黄得功和左良玉都禁不住张大了嘴。

前这帮一看就是生瓜的民壮们，手里握持着木，怎么看都有些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