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赛有些怀疑。

但这家伙真的只有建州女真这一条线么？

不过此时他心里倒是踏实许多了，这家伙愿意来搭线当然好，免得自己受制于布喜娅玛拉那边一家，但这厮的话语里似乎只愿意帮着那些武勋弟，也就是那些武将军官搭线，寻常士卒和低级军官就好像没有兴趣了，这却是一个麻烦事儿。

“大人，我们只是商人，没利益或者亏本生意可不会去，这些寻常士卒虽然不是毫无价值，但是这却需要去联系京中这些人的家眷，而且寻常士卒也未必能拿得多少银来，既麻烦，又繁琐，耗时费力，意义不大，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力来办这事情，……”

可能有多余银来为这些人赎？三五十万两银，也许能凑来，但是宰赛大人能答应么？”

“虎臣，我们现在怎么办？”戚建耀脸白如纸，匍匐在上，摇摇坠，放望去，似乎哪里都有可能蒙古骑兵追杀来。

贺虎臣刀条脸，脸上棱角分明，一刀痕横额而过，显得格外凶悍。

这一战打成这样，面对呼啸而来的科尔沁骑兵几无反抗之力，估计整个京营都被打得落，日后自己的命运又当如何？

宰赛暗自。

军中不能携带侍妾丫鬟，不过却允许带长随仆僮，戚建耀索就让这个小妾改了男装，扮成书童，这样一床两好，也省得这一两个月来没人侍寝实在难受。

他本是保定军，自幼弓娴熟，本以为了京营能得一番前程，没想到在京营中荒废经年，而神机营的武皆是老式三火铳，连火绳枪都不多，这也让他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戚建耀的运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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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这范清看样也是想要来写这笔生意了。

“这帮该死的草原蛮，狡诈无比，他们声东击西，哄过了蓟镇军和我们，都以为他们是去打迁安，结果呢？”戚建耀想到夜里喊杀声声，自己险些就了刀下之鬼，就不寒而栗，“镇城肯定完了，他们南下大军有五六万，我们不能往西面走，……”

科尔沁人突袭将他从睡梦中惊醒，草料场燃起的大火却正好阻断了科尔沁人的围歼，他来不及多想，起带着亲卫不不顾地仓皇逃窜，但是科尔沁人衔尾追击，也幸亏下拼死阻击，这才让他能脱而逃。

“可你说大周朝廷不肯支付这些人赎金？”宰赛盯着对方问。

这些大周商贾生意得大的，多多少少都和大周朝廷有些瓜葛，而且这些武勋世家也不仅仅只有一两个弟在军中，既有在京营中的，也有在边军中的，还有在各地都司卫所中任职的，所以能搭上这层关系，日后肯定有用。

他比韩尚瑜晚走半个时辰，因为他营房在城东草料场，所以回到城东时就搂着小妾睡了。

贺虎臣也是沮丧若失。

宰赛冷笑了一声，却不再言语，这厮果然只是冲着这些武将军官来的，对寻常士卒毫无兴趣。

宰赛脸狰狞，“范先生，你可知迁安城下我们内喀尔喀五死了多少人，我告诉你，战死七千余人，而且还有四千多重伤，这四千多人能活着回草原的不到一千人，轻伤无数，三五十万两，难我们一条草原勇士的命，就只值三五十两银？那我真还不如将这四万人杀了，将这镇城中还有一二千匠人农人全数俘虏回草原呢！”

“大人，虽然属下不知蒙古人来了多少，但是观其骑兵的迅猛，绝对是锐，我接战一应该是东蒙古那边的科尔沁人，他们据说是和内喀尔喀人结盟南下，只是不知他们为什么没去打迁安城，却来偷袭我们了。”

“范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武勋弟多是些将领和中级军官吧，可这几万士卒呢？”宰赛悠悠地。

“朝廷不愿意付，但肯定有人愿意付。”范清轻笑，“他们自己家里肯定是愿意的，也会有很多商人愿意帮这些人付，他们许多可都是京中勋贵，许多人都愿意搭上这层关系呢。”

但即便如此，在科尔沁人的追杀之下，整个这一六千人在黑暗中溃散，只剩下不到两千人逃脱。

“大人便是将这些人全数杀了，也一样不能得到大人所想要的东西。”范清笑着：“还是多考虑换回大人想要的东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