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人？”冯紫英十分好奇。

“父亲，我是说万不得已情况下，或许刘东旸和土文秀他们有更好的对策，但必须要调足够的锐在东面屯兵，以防不测。”冯紫英语气很肯定，“也许到那时候，丢失一个哈密沙州就本无人在意了呢？”

“不过说实话，寿王、福王和礼王风评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寿王，而禄王的确很像年轻时候的皇上。”冯唐似乎在回忆几十年前的旧事，“恭王也要比寿王、福王和礼王更像皇上，也难怪皇上犹豫不决。”

可能为什么会是忠惠王而不是忠顺王的缘故，毕竟忠惠王闲散这么多年，吃喝玩乐，飞鹰走狗，唱戏听曲都喜，唯独对政务不兴趣，还不像忠顺王经常为皇上谋划策。

“济宁州人，和我们东昌府沿着运河，一衣带。”冯唐笑着：“而吴家虽说是济宁州人，但和我们一样也是外埠搬来的，只不过我们从苏州到临清很早了，他们却晚一些，他们祖籍却是徐州。”

粮也该差不多到了。”冯唐叮嘱：“后续还有两三批粮，紫英你帮着着儿，我准备款项拨过来，就把第一批银两拨付给他们，免得这帮山陕商人还真以为我们父二人要占他们便宜呢。”

“哦，你也听闻了？”冯唐也知儿消息灵通，“吴天佑这个人为父不熟悉，但吴家和我们家情况有些类似，都不是最早从龙的武勋，和四王八公十二侯这些人不是一类人，要说来也还和我们有些渊源，你可知吴家是哪里人？”

父亲的介绍让冯紫英恍然大悟，难怪吴天佑居然被提名淮扬镇总兵，如果祖籍是徐州，那就说得过去，淮扬镇征兵主要区域就在徐州，也是南直隶的北大门，但如果说要靠这个就能当淮扬镇总兵，那也不现实。

冯紫英的意思很明确，甘宁二镇不需要那么多粮，不好甘宁二镇的军队主力都要东，那么将粮运到银川或者凉州就不合适了。

“那陈继先任淮扬镇总兵的话，谁接任五军营大将？”冯紫英意识到永隆帝是真的要彻底控制京营三大营了，五军营是三大营中实力最雄厚的，终归还是要控制在他绝对信任的人手中。

一顿饭也吃得有些气氛沉闷，到结束时，冯唐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在兵听闻陈继先要镇淮扬，五军营要另外安排人担任大将，可能是仇士本。”

冯紫英很随意的语气让冯唐无法接受，他皱起眉：“紫英，失土之责你可明白？律当斩，你爹我都承受不起这个责任，岂敢轻言放弃？”

见冯紫英似乎若有所思明白过来，冯唐，“皇上越发不好，可能想法也就有些多了，可寿王、福王和礼王他们几个，好像皇上一直犹豫不定，或者说都不是太满意，……”

冯紫英悲观的论调让冯唐很难接受，哪怕他承认自己这个儿的一些分析判断很有理，但是其中一样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概率有多大，不好说。

“或许是仇士本。”冯唐沉了一下，“我听说皇上有意让忠惠王任京营节度使。”

冯唐手中筷一顿，“紫英，你就这么笃定，西北边军要中原？”

“啊？”冯紫英吃了一惊，“父亲，不是说吴天佑亦有可能么？”

“什么？忠惠王？”冯紫英大为震动，大周的亲王们倒也不是不能任这类显要职位，但是这很显然有一些风险，除非皇上绝对信任的，毕竟都是张家之人，若是这位王爷对皇位生觊觎之心，那可就麻烦大了。

“那是对禄王满意还是对恭王满意？”冯紫英冷笑，三个成年皇看不上，却喜一个未成年的禄王，嗯，没准儿还有那个恭王，这个时候还来玩这一，不是引祸之因么？

“不至于，王绍全他们分得清楚轻重。”冯紫英也笑着摇，“当然早拨付，能让他们第二批第三批粮更积极主动输送到位，父亲，我意第二三批粮不一定要运送到甘州和银川，可以放在平凉或者延安。”

“父亲，我不是都和您说了么？调四镇锐在平凉庆一线演武练兵，由就是为裁汰老弱准备，但实际上就是防患未然，土默特人那边，父亲有门，和卜失兔与素打个招呼，让他们安分儿，父亲应该得到，蒙兀儿人那边，我相信刘东旸和土文秀他们在哈密和沙州呆了几年了，肯定也有往来，实在不行，暂时放弃哈密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