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来我今日是不‘待’清楚是过不了关喽？也罢，鸳鸯，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言，如你所说，既然爷把这个胆给你，自然就要对你心，何况你也是爷的女人，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鸳鸯，也把这些秘密抖落给你了，你可得掂量着有儿，该不该说，能和谁说，哪些不能说，你心里可得要有数才行。”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冯紫英都还是很欣赏鸳鸯这直。

见鸳鸯是真有些恼了，冯紫英反而笑了起来，这丫就是这样的烈，肯定是自己觉察了一些什么，又从平儿那里刺探到了一些情况，所以要来问罪了。

就像他和二之间的私情一样，自己知晓了又能怎样，连儿都生下来了，自己纵然再反对，难还能割裂二人之间的关系？

正如冯紫英所言，他要真把一切秘密都告诉自己了，那自己该怎么办？像有些秘密只怕连沈大、宝姑娘以及林姑娘都不知，整个府里人也没有几个知晓，自己知了怎么办？

“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不能回答了？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爷既然把府里上下杂事儿托付给婢，婢就要问，不但要问，还要问清楚问明白，若是不妥之事，婢就要劝诫，把婢自己的职责尽到！若是爷信不过婢，那婢就退位让贤，平儿也好，金钏儿也好，司棋也好，谁能谁来！”

“当然，这事儿我没必要撒谎，凤儿份尴尬，所以和我相好自然也就不宜对外声张，所以就遮瞒了下来，倒是没瞒过鸳鸯你这双睛，不过鸳鸯，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和凤儿相好？凤儿现在的情形你也知，她要想再嫁人肯定难了，要选个合适的，基本不可能，琏二哥早已经另娶，而且儿女双全了，这等情况下，凤儿寻个依靠，我要说拒人千里之外，似乎也有些冷血薄情了吧？”冯紫英笑着问：“而且我觉得以往凤儿对鸳鸯你也不薄，你们俩关系好啊。”

鸳鸯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既然没法预和制止，那知晓了又能有什么意义？

一句话就把鸳鸯惹恼了，杏眸圆睁，嘴嘟起，鸳鸯给冯紫英的手劲儿都一下加大了许多，得冯紫英都哎哟了一声。

开了，没儿力劲儿了。”冯紫英轻哼了一声。

冯紫英最后一句话把鸳鸯问得有儿难受，鸳鸯吭哧了半天才：“婢对二自然是尊重激的，但是，但是只是觉得她和爷你们二人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儿，外间其他人如果知晓了该怎么想？爷你就没想过这回不会对您日后的前程有影响？”

冯紫英坦然解释：“我还不至于对朋友妻有非分之举，凤儿和琏二哥是夫妻时，我可毫无瓜葛，但凤儿和琏二哥和离了之后，那另当别论，那时候凤儿孤家寡人，鸳鸯，我和她相好也说不上什么伤天害理吧？”

“外人知晓了，只要鸳鸯你不说，还能有哪个外人？平儿，小红，还是林之孝夫妇？他们不算外人吧？”冯紫英自信地笑了笑，“再说了，这等事情，多也就是风言风语，难还能真把我和凤儿在床上拿住？这外边儿传我风言风语的还少了？我倒是觉得这符合我风修撰的名声啊。”

“怎么，我老老实实要‘待’了，你却不问了？”冯紫英有些好笑。

鸳鸯一咬牙，“爷，你和琏二相好了？”

冯紫英索把鸳鸯在自己肩上的双手握住，拉她到自己面前来站着，笑地看着对方：“问吧，想问什么？”

鸳鸯张结：“你是在二和离之后再和她相好的？”

这一下反而让鸳鸯有些措手不及，迟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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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被冯紫英这有些无赖的话给得直翻白，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好一阵后才悠悠一叹：“爷都能这么看得开，婢还能如何？只盼着千万别影响到爷的名声和前程了。”

冯紫英摇：“我和琏二可没私情，我只和凤儿相好。”

看样是对自己和王熙凤之间的这段私情很是不满意，不过冯紫英还有些不清楚，鸳鸯究竟是为自己的声誉担心，觉得与王熙凤有私情会影响到自己的名声和前途，还是对自己勾搭上了昔日朋友之妻这行径单纯地到失望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