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吐一浊气,"他们没得选,但是官府却应该还有得选,就看官府有没有这个魄力和手段了."

特别是岫烟和平儿因为一直都还没有行房,冯紫英自然也不愿意和她们在这路上草率而为,也都和她们商量好到了西安府住定下来再来好生办一场.

一连串的排比,让诸女神都郑重起来,还是岫烟小声问了一句:"相公,可是这陕西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倒也不是瞎编,泰山姑不是纯粹的家人,不过是一帮此营生的无良人士,假借泰山姑名,故意让这些女穿着僧尼衣衫作为噱,其实也就是一自抬价的方式."冯紫英摇摇,"这年一门营生到极致,自然就要各剑走偏锋来拉抬自家,力求利益最大化,就像这几个侍婢一样,也许买来的时候,就是每人几两银的价,但是养几年,请人来调教,传授知识和技艺,然后卖来就是百倍赚,天下又有几样营生能赶得上这一行?"

但这已经不是浑和手山芋那么简单了,不好自己别栽在这里,那可就真的成了巧成拙了.

见气氛一下又凝重起来,冯紫英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识时务"了,好不容易大家一路辛劳到这里,就是想要放松一下,自己却还把话题得这么沉重,不是自寻烦恼么?

看冯紫英在那里慨,宝琴似笑非笑.

这女人多了,既要讲公平,也要顾平衡,还要考虑份,所以也是一件麻烦事儿,冯紫英不愿意自己后宅生事儿,所以也专门叮嘱平儿这个细心的,替自己把这些料理好,毕竟这等私之事,宝琴\妙玉和岫烟也都不好过于问,有损份,倒是平儿这个丫就最适合.

"没想到相公原来从来是不理会这些的,显然居然对这等下三滥的情形也如此了如指掌了,什麽扬州瘦西湖船娘这些故事也说得活灵活现,妾都还以为相公这么久忙碌该是一直忙碌公务,现在看来还是有些不一样啊,也不知是谁成日把相公给教坏了,到时要问问瑞祥宝祥,这段时间里那个下胚在相公边上给相公传授这些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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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冯紫英把"泰山姑"和其他几个齐名,妙玉有些不兴,"这都是外人瞎编胡诌,居然把家人拿来作践,……"

"嗯,从今日杨总兵设宴上的了解,以及崔大人的介绍,山西的情况同样糟糕,只能说勉力维持没有爆发而已,但是陕西旱情据说比山西严重许多,可以想象得到百姓要么立即饿死,要么就是造反战死,他们怎么选?"

虽说在京师城里早就定了侍寝的日,三房都照一四七,二五八,三六九这么来,但是自打上了路,就基本上没照这个来了.

听见冯紫英言及正事,诸女都不敢轻易言了,冯紫英也没打算和她们说这些,说了徒增烦恼而已.

很多时候就是走到哪里黑就在哪里歇,而且那野地营或者小驿站住宿的时候,自然就不可能还要那么讲究,所以都是饱一顿饥一顿.

冯紫英的话一转,立即就让诸女脸唰地红了起来.

朝廷把自己用在陕西,不就是要让自己来趟这趟浑,让自己来解决这个手山芋么?

宝琴的话引来诸女的一阵嬉笑,连本来脸不渝的妙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一尺一丈,没有三两三,就不敢上梁山,你家相公既然敢来陕西,自然就有把握,你们就别这份心了,真要恤你们相公,今晚在床笫间好生伺候就是了,……"

而且尤三论理也该是长房代表,但是她却是对这般房事没那么喜好,更多的是充当冯紫英贴护卫,更不可能照这个日来,所以这里边的顺序就打了.

冯紫英一愣,也笑了起来,"宝琴,你这话可就是一竿打翻一船人了,爷了解这些民情社情乃是心系国事,不了解这些,你怎么知晓乡间野地民情困苦,怎么知百姓现在生计艰难,怎么知旱情和民之间的联系,……"

也不是这门营生只在大同兴盛."冯紫英顿了顿,"扬州瘦,西湖船娘,泰山姑,这不也都和大同婆姨齐名么?不过是所地域不同,在边地上就显得格外有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