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言也跟在冯紫英后看着这一幕，「大人，军的表现有些人意料啊。」

冯紫英举着望远镜看着镜中这一幕，满意地，这帮试炮工人的确利害，这两炮都打得极准，彻底废了意图地和西门城墙上己方弓弩手对的军弓箭手，但这还不够。

在冯紫英的指令下，试炮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微调炮，对地周边正在整队待命的老黄羊胡德又来了一炮击。

这一炮击的战果威力更大，因为胡德正在集结准备跟随在张二楞对城墙发起冲锋，人员几乎都人挨人的挤在一起，被这凌空一击当场就打了一个崩溃。

所有人都被这一波飞石狂扫给打蒙了，一时间竟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成一团的军士卒们茫然无措的四下张望，有的就地扑倒，有的向后逃跑，还有的喊叫。

一来城门已经堵死，三五两下也打不开，二来他也不认为现在的越山营就备了追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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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飞石再度在炸响声中席卷而到，还未从第一打击中惊醒过来的军弓箭手再遭痛击，惨叫声，呼号声，哭泣声，不绝于耳，整个垄地上尸横遍野，残肢败有如一个修罗场。

汪文言哑无言，好一阵才：「但是经历几场战争之后，越山营就能够成长起来。」

三门虎蹲炮都能发挥如此大的效力，让冯紫英始料未及，这只能说明这些军未经历过这类场面，太过密集的阵型甚至设下的陷阱加上毫无防备的心理，让他们付了惨重的代价。

成一团的士卒哭嚎着向后跑，无论是老黄羊本人带着本还是再后方的莫德伯颜寨的督战队，都本无法阻挡得住整个崩盘的局面，只能跟随着后逃的老黄羊向后退三里地，才算是稳住阵脚。

应该说这有些糙而简陋的攻防战比起自己以前所见所经历的战事看上去都要拙劣许多，无论是攻城一方还是防守一方，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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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羊的溃败直接也把旁边的谢老带崩了。

这飞石横扫力极大，而老黄羊这些军几乎没有甲胄，即便是有也本无济于事。

一飞石之后，整个场面裂骨折，腹尽碎，肢断血溅，那副场景，足以让人当场呕吐。

癸字卷第一百四十八节前哨战,当免费阅读.

看着海退一般退下去的军，冯紫英并没有让越山营城追击。

莫德的伯颜寨兵兵未动，甚至在被老黄羊拖累后撤时，也还能基本保持阵型，这让在城墙上认真观察的冯紫英都对伯颜寨的人看了几分，单凭这一，越山营就还有相当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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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早，这类战阵对他们士气是一鼓舞，但是却难以让他们的韧劲得到提升，一支军队要成长起来，士气决心，韧劲耐力，军纪作风，作战意志，都缺一不可，越山营还差得远，我只希望能守下吴堡城，也许能让他们成为半成品。」冯紫英评价。

本来就是没有多少军纪的军，再加上又是各合拢起来组成的联军，自然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可言，你跑我也跑，我比你跑得更快，几乎是一两炷香工夫，整个西门上发起的攻势就彻底瓦解了。

「嗯，习惯了战取胜的他们要学会攻城，尤其是面对正规军守城的情况下攻城，还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要多久，还要看他们的悟和韧劲。」冯紫英摇摇，「还有，像伯颜寨和拜堂寨这些真正备一定战斗力的军还没有登场呢，这场前哨战只能算是一个小挫，实际上换了越山营来攻城遭遇这情形，结果也差不多。」

不过冯紫英也相信很快这些军就能回过神来，下一攻防战对手就不会如此轻易被击溃了，木盾盾乃至木质挡板都能够有效的阻挡虎蹲炮发挥威力，尤其是伯颜寨的人还没有真正上阵，要等到那个时候，才能真正掂量各自的战斗力。

百多号弓箭手来了一个下威，三分之一的弓箭手当场就被这一飞石雨横扫，婴儿拳大小的碎石通过火药动力动，在空气中呼啸着席卷而过，当场就有四五十人在这一横扫中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