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劳烦汪兄了."潘汝桢一揖,他听得来这一位巡抚大人的首席幕僚也应该是南直人,而且音和自己乡音相近,忍不住问:"汪兄是南直人,不知仙乡何?"

朝廷现状他也略知一二,空空如也,商刚刚起步,失去了江南的赋税,漕运断绝,湖广\四川叛至今没有平定,边墙外的蒙古人女真人也都虎视眈眈,朝廷还能支撑多久,他心里都没底.

所以最终潘汝桢只能化装悄悄行,除了同知和经历司经历外,其他人都不知自己已经悄然城了.

但这一切印象都被冯紫英接下来的举动给推翻了.

"哎,此番只怕先就给巡抚大人留下一个恶劣无比的印象,潘某治延安四年,自认也算尽力,但摆在面前的却是四纷,灾民遍地,这般景象,如何能让巡抚大人信服?"潘汝桢苦笑.

"巡抚大人若是只被这表面现象所惑,那巡抚大人也不会被朝廷委以重任了."汪文言淡淡地:"潘大人若是信得过汪某,那去了之后大人若是问起延安府的实情,便只实话实说,莫要遮掩,汪某保大人只有好,没有坏."

只不过想是这般想,潘汝桢内心还是存着几分期盼,万一新来的巡抚大人真的有经天纬地之才,能拨反正,把这陕西局平定呢?

等情况,谁来也都无回天之力,这诸州县纷四起,要说他这个知府有多大责任,他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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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现在吴堡,而且一举平了吴堡周边多军的围攻,冯紫英的所作所为不仅让潘汝桢目瞪呆,而且也让整个延安府的官员们都是惊喜莫名之余又惴惴不安.

但现在肤施城外也是局势很,从肤施城到吴堡,要经过安\延川\青涧,安情况尚好,但是延川和青涧就很危险了.

潘汝桢是在得知了消息的第二日就坐不住了.

潘汝桢微微一惊,敢这般说话的幕僚,潘汝桢还真第一次遇见,若非是得了上峰授意,那便是对自家东翁心思了如指掌的心腹了.

巡抚大人都在自己辖地大杀四方了,自己这一帮官员却还一无所知,还在府城里缩着面对城外肆的军横行,不敢门,这如何代?

越是期盼,便越是患得患失,就在这心态下听到了巡抚大人到了大同,却逗留不走,成日饮宴,后来又传来说欠安,不肯再往前走,分明就是打听到了陕西这边局面的糟糕,有些畏怯了,这让潘汝桢大失所望.

"无须如此."汪文言见潘汝桢有些拘谨,笑了起来,"大人官声甚好,担心什麽?巡抚大人心中自有分寸,大人去只如实说便是."

后来他甚至还打听到了这位风倜傥的巡抚大人收受了大同知府崔呈秀的礼,这让他也有些说不的觉,一方面觉得这位巡抚大人似乎并非那等不近人情之人,另一方面不走上任,却在山西优哉游哉,似乎就有儿过了.

"潘大人,请,巡抚大人已经在等您了."汪文言来,温和一笑.

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便是再艰难,他也只能煎熬扛着,当初只求新来的巡抚能力挽狂澜,但现在他已经不太指望了.

尤其是青涧,军几乎攻掠了除了县城外的整个青涧县,如果从府城里派卫军护送去,难免会引来大军的觊觎,潘汝桢也不敢说自己的行迹能不能瞒过外边的军,军在城中一样有细作刺探,若是引来军大军的堵截,那才真的是巧成拙了.

思考良久,他觉得如果自己不主动去拜会的话,只怕自己这个知府位置就坐不久了.

"呵呵,没想到万里之外也能遇到乡人,真是有缘啊,潘某是安庆桐城人,咱们两家就隔着一个池州府啊."潘汝桢蓄一笑,"能得闻乡音,潘某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此番来见巡抚大人,还请汪兄多多提,以免潘某失了礼数."

"徽州歙县."汪文言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他也清楚自家东翁来陕西正需要这样一批官员的支持,潘汝桢官声不错,能力应该也不差,不能以现在延安府状况不佳来下断言,所以也有心结,"不知潘大人家乡何?"

运气还算不错,除了在青涧险些遭遇军外,其他都没有遭遇什麽险情,在青涧也是躲在田间避开了军攻打一大,最后终于抵达了吴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