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字卷第一百六十六节无米之炊，亦要生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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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年开始朝廷免了，但是这几年陕北各灾害不断，百姓早就困顿不堪，家无隔夜之粮，稍有病痛，便只能是卖儿鬻女，……“潘汝桢自我解嘲地说了一句，“当着巡抚大人说一句不客气的话，这陕北，一旦遭灾，便是童男童女都卖不上价，父母要想多卖几个钱，都宁肯过黄河去河东的保德、隰州、吉州、永宁，下人告诉我，最能卖得起价还得大同、太原，可太远了，所以退而求其次能在蒲州和临汾，也不错，……”

西怎么办?指望朝廷太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在这里给你撂一句实话，朝廷就给了我三十万两银，呵呵，照当下陕西粮价，三十万两银能买多少粟米？”

否则就是榆林军哗变作的责任就要扣在他上了，这个罪责他是断断不敢承受的，一旦扣上，几乎就要断绝仕途了。

潘汝桢苦涩难言，三十万两银，便是应对延安府都难啊，若是照前几年丰年时候的粮价，三十万两银还是能儿事情的，但现在连旱三年，粮价早已经涨上了天，三十万两银就不够看了。

顾家在保安是第一大，拥良田数百顷，也是本地最大的粮商粮，便是保安知县也要仰其鼻息，他作为延安知府虽说不至于怕了对方，但是许多时候也不能轻易和对方撕破脸，地方官府在许多事务上都还要仰仗这些缙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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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朝廷就应该免了延安府的赋税了吧？”冯紫英皱着眉。

虽然潘汝桢专门甄选来的米脂婆姨还在朕施，还没有来得及送冯紫英的内宅潘汝桢自己也觉得与巡抚大人还欠缺儿过的情，但是冯紫英却觉得此人乖觉，事也有条理，可能在气节上略微差了一些，对仕途太过于衷了一些，但是这不是坏事，对自己来说，甚至还是好事，只要肯为自己事，自己不吝于给对方一些更好的前程。

但他也知冯紫英应该说的是实话，朝廷的拮据程度瞒不住官员们，稍微在朝中有儿人脉关系的，就能知晓，能给冯紫英三十万，那也是考虑到陕西情况太糟糕，而且也是对冯紫英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巧妇无米之炊。

见潘汝桢低垂着不敢再说话，冯紫英语气稍稍一缓，“镇璞，延安府诸州县，哪个州县没有十家八家豪绅大，横暴之辈甚多，其中豪右劣绅巧取豪夺之手段不胜枚举，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镇璞，你是延安知府，对本府的情况最熟悉，你觉得当下的情势，当如何应对”几天接下来，冯紫英和潘汝桢也迅速熟悉起来。

难本府士绅就些许仁心善意皆无赈济民众乃是士绅天经地义的义务，否则士绅何以为士绅，而朝廷所给予起的优待，从何而来？”冯紫英语气不变，“据我所知，本府的士绅大亦是不少，单是肤施就有四大家，那青涧也有小九望族支撑还有那绥德、米脂商贾云集，南边的情况我想就不用我说了，粮粮商同为一便是保安、安定这等荒凉之地，那豪奢人家祝大寿，据说设宴八十桌，费上万两银，照当时时价，买一万石粮有多无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