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冯紫英的介绍，又看了段喜鹏的信，汪文言稍一推算时间，就知麻烦了，这么不巧？

这一趟走下来，也接了许多官员，应该说延安府州县的官员并不像自己最初想象的那么糟糕，之所以局面如此险恶，固然有

「山西那边怕是没有可用之兵能抵挡得住军的攻势，安邑的司盐城，蒲州仓城，只怕都是军必得之地。」汪文言容严肃，「照几位姨娘的度，只怕正好要赶上了。」

冯紫英估计是二者皆有，把一州的士绅得罪如此之狠，肯定是骂名不断，而且又和上司潘汝桢不和，那肯定吏那里是得不到好的评价的，，如果没有意外，也就只能回家赋闲，等待机会了。

或许原来没有这个想法，但看到自己似乎很赞许他的表现，所以就有了想法。

「难军来围城了，我还能指望延安卫或者南边的西安诸卫来救我不成?」文廷寿略带自我调侃地笑着「当然，如果大人您和我一被围在这磨州城里，我估计都司谢大人还有榆林镇的边军还是会不遗余力来救您的，可我不敢赌啊，那时候您也没来，你就算是来了，但万一明日你就去了西安或者凤翔呢?我还得在这里守土有责啊，我怕死，家有妻妾，舍不得啊，宁肯不当这个官，也得要先把命保着，所以只有让士绅们忍痛割来组建民壮了。」

如保安所、门所、安定所，都是百所，每个百所驻军是一，六百余人，但实际上六百人都不到。

他却不知冯紫英的法可能比他更加恶劣苛厉十倍，要钱要粮还不够，甚至还要所有家当财产，包括命。

还有就是靖边所、绥德卫和镇羌所以及榆林卫，但实际上除了绥德卫还有残缺不全的一营兵外，其他几个卫所都是直辖于榆林镇下控制的，是榆林边军的补充卫所，本和地方无关，陕西都司本就不到。

官员积弊这一主因，但很大程度也是大旱经年的恶果，还有朝廷对三边四镇边军的苛待，导致大量逃卒渗透到地方的原因。

「唔，此事我知原委了，对地方士绅还是需要抚的，莫要过于苛厉，……「冯紫英的话语里也显得很随意，丝毫没有觉得文廷寿的法有多么大逆不，文廷寿当然听得来，心里也是有些活络，看样这位巡抚大人还颇为赞许自己的法?

「实际上效果还真是不错，只要钱粮到位，猎也好，泥们也好，家丁也好，鞭之下，还是很快就能训练得像模像样的。」文廷寿笑得越发绢狂，「就是请这些士绅们去检阅训练成果时，他们的笑容就像是真的割了他们的一般，我都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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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事的人，为什么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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鄜州稳住了，就算是中失陷，鄜州也能住军的蔓延势，当然，这还要看邱雄在延川延长的攻略。

「大人，我也想好人，我也想与缙绅们相敬如宾，可奈何军势大，不给我等这机会啊。」文廷寿摊了摊手，「而且可以说我得已经很柔和了，城外饿死的百姓比比皆是，不断有暴民加军，而这些情况只要缙绅们把粮钱银拿来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可我没有毁诺要他们额外拿来吧?我只要我当初承诺的到，可他们若是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冯紫英不吝给对方支持。

或者说，即便他们得再好，有些事情仍然会发生，个人行为改变不了最终大局。

待到文廷寿离开，冯紫英才细细品味。

是个人，在自己面前还敢这般狂放，要么就真的是格如此，要么就真的是置之度外，没指望这个乌纱帽还能下去了。

汪文言来，冯紫英舒了一气∶「文言，事儿了。」

冯紫英喟然叹息，然后靠在椅背上，以手扶额，「可如今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这厮是来求援的，但是却得十分委宛蓄。

冯紫英默默，不再多说。

像潘汝桢、夏之令、许俊以及方才的文廷寿，表现都不差，即便是吴德贵这些人也算差人意，不是那等尸位素餐的昏官庸官，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在各自岗位上就得尽善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