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绝对不是巡抚大人蜻蜓一过了之那么简单，看看他如此重视军队的控制权，说明他看清楚了形势，陕西这块地盘，西北边地，西连西域和藏地，北控草原，南接蜀，东扼中原，可以说陕西动，天下皆惊，再加上九边重镇就有四镇在其间，可以说掌握住了陕西，就意味着手中有了一块压舱石。」邱雄字斟句酌，「以小冯修撰之名声，他完全可以不来陕西趟这一塘浑，二甲士，庶吉士，翰林院修撰，顺天府丞，何等煊赫的衔，安安稳稳熬十年，晋位三品大员顺理成章到渠成，何必要来陕西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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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怎么让你当鹰犬还不乐意了？」邱雄乐了，「别人求还求不来这个机会呢。」

但对现在的冯紫英来说，他的目标还是清晰准确的，一是彻底平定陕西局，二是掌握一支边军之外能为自己所用的卫军，三是梳理好陕西官场，打造一个基本能围绕自己指挥而转的官僚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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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西安城开始，他就要和卢川、孙一杰对上了，他要利用在平中不断取得胜利带来的威势一步一步挤压二人的影响力，树立自己的威信，而为调整整个陕西官场好准备。

「或许是要更快地积累名声威望，或许是要为他们冯家成为名副其实的西北王打基础，又或者还有更大的想法，者却不是我们能预测的了。」邱雄摇了摇，「但无论如何，小冯修撰前程远大，咱们跟着他不会亏，而且他单枪匹，正需要咱们这些人为其鹰犬羽翼，帮他事，咱们和他利益一，只要咱们忠心，就不必担心他丢开咱们，尤其是在得罪了陕西的士绅和官员情形下，我们固然无路可走，但他一样没有选择。」

邱雄当然想不明白冯紫英的心思，实际上冯紫英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自己未来会如何发展，他只是照惯向前，偶尔会发现自己似乎应该改变一些什么，然后来为自己未来规划一些调整，也就是说，就是在随着自己地位变

「行了，我看倒也不至于。」邱雄平静下来「倒不是说巡抚大人有多么讲情义，讲情义的人坐不上这个位置，而在于咱们对巡抚大人有多大用。有的人说巡抚大人是来陕西镀金，走一圈有个意思就会回京，我看不尽然。

「巡抚大人心思很，你们看一下就把咱们这边地四大寨给收中，再把这陕北豪士绅给收拾得差不多了，敲山震虎也好，杀儆猴也好，这陕西士绅我估计现在是翻不起多少风浪来了，至于西安城里那帮人，连城都不敢，怎么和在陕北来往纵横驰骋的巡抚大人斗？还不说巡抚大人在军中在朝中的基背景，现在他还敢把手伸河东去了呢，换了寻常人，谁敢？」

倒茅箭，「那能一样么？云光来陕西之前就威名很重，而且士绅也很拥护，现在这一位年纪太轻，而且又没有多少基，在陕西地面上无无，怎么和云光比？」

「无无？无无谢震业会第一时间颠颠儿去坦诚？单凭他老爹三边总督和榆林总兵的资历，有边军后盾，这陕西地面上就没有几个人敢和他叫板，否则他凭什么把咱们当鹰犬一样随意驱使？」邱峰恨恨地。

「那他来这里作甚？」茅箭和邱峰都忍不住问。

「呵呵，人与人不同，有百样红，峰，你难还想和巡抚大人比命么」茅箭笑了起来，「别在那里和自己过意不去了，能当上鹰犬，只要人家不兔死狗烹，卸磨杀驴，咱们就该阿弥陀佛了。」

化思想也在发生变化，而不断地调整着未来的目标。

「这不是当鹰犬，是把咱们当屠刀，恶人罪名都是咱们承担了，他来当好人，……」邱峰叹了一气，「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不想这个，又能什么咱们不，也有的是人想，只是想着有些憋气罢了。」

这几步或快或慢，或独行或并行，或相辅相成，第一条推得最快，第二条有了有一定的基础，第三条则刚刚开始，还没有正轨，只能说在延安府取得了一定效果，其他地方尚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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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雄的一番话让茅箭和邱峰都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