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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文言眨了眨睛，似乎明白儿什么了，「大人，这放之地一般都是由察使司指定，理论上用作劳役，哪里都是说得过去的，只不过之前一般是去肃州和甘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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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察使司来确定去哪里？」冯紫英摸了摸下颌，「下西安四卫要重建，涉及到衣袍制作，我看需要一大批人手劳作，完全可以就放在西安城里，……汪文言笑了起来，「当然可以，本来都司就有专门的匠作坊制衣坊，也的确需要一大批人手，大人，是贾家那边有人放过来了？」

「听说前面就是府谷县城了。」史湘云幽幽地：「这就算是了陕西境界了「那不是距离西安城不远了？」坐在秦可卿旁的一个女问。

「还远得很，陕西这一南一北听说拉扯太远了，只怕不比京师城到这里近，起码也还得有一千多里地呢。」史湘云是之前就打探过的，摇了摇：「而且到了西安也不是地，我听说我们发放地是在甘州肃州那边，从西安到甘州肃州那边，只怕也和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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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必，文言，江南士绅都是些女猾之辈，两下注是常态，稍有风草动便会先寻后路，我估摸着这朝廷里边不知收到了多少投名状了。」冯紫英冷笑。汪文言也笑了起来，「这也在所难免，偌大家族，若是不用这手段，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些士绅望族传承百年，没儿生存智慧，早就湮灭在战中了。」就在冯紫英和汪文言谈论的时候，史湘云和秦可卿等人刚渡过了黄河，陕西境内。

驴车上的几女都倒了一凉气，都觉得西安已经是天远地远了，没想到放地距离西安居然比从京师到西安还要远，这岂不是在天边上了？

毕竟是人犯，若是太过招摇被人检举了，免不了又要吃挂落，闹到都察院御史那边去了，肯定又是一场风波，这上百人的队伍，怨人穷恨人富的心态比比皆是，凭什么大家都落难，你去还能比我们好？

「还不仅止于呢，一旦朝廷大军南下攻占金陵，南京那边还不知还要有多少人会被卷去，我估摸着这江南士绅要被涤一空啊。」汪文言也是无限慨。

他们这一行人老少妇孺不下百人，因为都算是犯官或者犯官家属，所以朝廷倒也没有太难为，还给他们了一二十辆驴车，这样一辆车七八人挤在一块儿，就这么跟跟跄跄而来。

这一路行来，之前大家还一个个吐得昏天黑地，但是三五日之后，大家也就慢慢适应了，冷蒸饼加咸菜本来才是本分，便是冯家这边打了招呼，了银，情况才好一些，能吃儿乎炊饼，偶尔也能加些荤腥。

另外一个坐在史湘云右手侧的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云妹妹，那甘州肃州还是大周的境内么？」

「怎么不是，只不过那里就靠着西疆了，以前班超使西域的故事听说过吧，据说就是从那边过去的。」史湘云看了一秦可卿，「可卿，你原来婆婆的妹妹，尤二尤三，原来就是住在甘州的，你可知晓？」

车一摇三见，颠簸得人发，若是在之前，无论是史湘云和秦可卿都绝对是受不了的，但是大半年的牢狱之灾让她们的心气早就被折腾得差不多了，暗无天日的生活让她们觉得活得还不如行尸走，所以当得知被放时，甚至还舒了一气，总算是有一个结果了。

秦可卿悠悠一叹，了：「我听说过，听说现在她们俩都给冯大爷作了妾，也许久没见过了，倒是我那之前的婆婆好像现在去冯家去得很勤。」

从京师城一路发向西，她们走的路线和当初冯紫英一行人走的差不多，不过在过了大同之后，她们仍然是一路向西，从老湾这边过黄河，准备经延安府南下到西安。

……」

「嗯，还是女眷，这折腾千里放过来，真要丢到肃州甘州那边，不知能熬多久了。」冯紫英心不在焉地：「这一场江南谋逆案不知牵连了多少武勋人家，京师城中少说因此而狱的都有千人之多，义忠亲王害人不浅啊。」

用作劳役不是哪里都可以么？」

到京师城差不多远了，这一趟走下来，三个月都未必能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