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起来这个设想也不算差啊。」冯紫英悠然，「无数士人一辈都未必能到我现在的位置，更别说阁拜相当首辅了，我似乎应该是知足常乐才对，这样一个选择怎么看都是最合适的才对，文言，你觉得呢？我倒是觉得你好像认为这条路是退而求其次的路呢？」

果然，冯紫英就料定汪文言不会看不更层面的意图来，他在自己畔这么久，自己从永平府就开始在军中培养人手，怎么可能只是如此简单的目的？

冯紫英笑了起来，「文言，就这个么？还有吗？我觉得你话语里还有未尽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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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文言明白冯紫英的意思，大周内耗，但内外敌人趁机壮大，此消彼长，如果敌人能够选择恰当的时机同时发难，那大周就麻烦了。

一旦北直或者山东白莲教起来，辽东和蓟镇、宣府这些地方被女真人和蒙古人牵制，本就不来兵，那谁来肩负平叛重任？恐怕就只有西北军和淮扬军，而王腾在江西湖广如果继续折腾，找不到一个好的对策来解决掉，熊廷弼未必能斗得过王腾，那又是一个***烦。

冯紫英没想到自己的滴滴布置都被汪文言看穿了，虽然没打算瞒着对方，但是也没有刻意挑明，可在汪文言中，简直就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啊。

「这情形下，朝廷哪怕是顺利把江南拿下了，恐怕也不得不依赖于西北军、淮扬军，甚至还有荆襄军这几支目前在内地的军队来应对，这我还没算王腾的登莱军还在江西，这如何来解决掉，都是大问题。」

「冯家现在的情况

汪文言笑而言：「那么这样下来，大人您就可以在文官路上奋力前行，有齐阁老他们的支持，您在北地士人中的影响力，三十之后阁拜相，应该是顺理成章到渠成的事儿，日后到首辅也属正常。」

汪文言一气，了：「除了方才说的是从大人本角度来考虑的，另外就是冯家，包括令尊在内的问题了。」

冯紫英用双手了脸，不得不承认汪文言对当下朝局的分析还是有些真知灼见的。

这内讧最大问题就是消耗了我们自力量，给内外敌人以可趁之机，…」

「所以大人要抓牢军权是很有必要的，毕竟现在朝廷更像是把大人当成了救火队，哪里了问题就让大人先上，可要面对的几乎都是灾荒、民变、叛甚至外敌侵这棘手之事，若是没有足够的军队来应对，肯定会缩手缩脚，力有不逮。」

「继续说。」

汪文言说得越发挥洒自如，」属下看您在陕西所作的，边军这边您不好太多手，但宝现在对您可是心服服，还有越山营、摧城营、突锋营，加上莫德和蒲州跨境驻扎的赵千山，属下觉得您都是在布局，所以属下斗胆觉得既然如此，比如把邱雄也送上山西镇去，日后如果北直或者山西要让您去解决问题，那您手里也能多一支如臂使指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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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你可是谋远虑啊。」冯紫英喟叹了一声，「没错，我也觉大周局面不容乐观，江南之看起来是一个咱们内的内讧，似乎也没造成多大动，但

」汪文言很肯定地：「属下可以断言，下半年肯定还会要，山西，北直，山东，南直，都有可能，北直和山东可能更大，……」

「大人，我不知您对您日后是怎么考虑的，或许你觉得你在陕西这边解决了局，可以安安心心回京，也许当个侍郎，又或者顺天府尹，但我觉得您就算是坐上侍郎府尹位置也未必能得久，朝廷恐怕到最后还得要把最棘手的活儿丢给你，可不是让你去对付建州女还是察哈尔人，又或者丰州白莲，也还有可能让你去应对山东北直的白莲叛，甚至让你去江西对付王腾，若是没有足够的兵权，那是万万不行的。」

很微妙，属下觉得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令尊可以择机而退，饴孙，毕竟令尊也五十，说年龄大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只要令尊退了，相信朝廷肯定会给神武将军这个职位换一换，封一个侯，应该是问题不大，甚至给一个国公也不是不可能，反正都是虚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