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帮辽东军的战斗力真的不弱，并不比建州八旗的锐逊多少，如果能把这几千人保全下来慢慢转化为己方所用，如同之前的汉军旗一样，那己方之前所受的损失也可以得到一些弥补，这远比从普通汉人中重新招募培训士卒得多。

努尔哈赤全微微颤抖而安费扬古已经惊得张大嘴，旁边的亲兵们都慌了起来，四下张望和询问那里是何，其实所有人都清楚那里是哪里，是大营，是粮草存放堆砌，而这如此映红半边天的火光，不用想都能猜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他还想劝一旦攻破城池，就立即宣布只要放下武投降，这些辽东军可以获得保全命的优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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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面冷峻，但是安费扬古知大汗这一次是真怒了。

「大汗莫要担心，以我看，城内辽东军已经是弩之末了，您看连续两次他们的反扑都只打了缺就被我们的人给全歼了，而一个多时辰之前，他们还能扑城外和我们的人对战一番，说明他们的冲击力已经远不及之前了，最迟两个时辰，不，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在这里突去，「

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卒都看到了这一幕，目光下意识地向远延伸，那熊熊火光映照着的半边天便再也无法遮掩了。

现在不找准机会狠狠把辽东军打垮削弱，日后建州女真所要面临的压力会越来越大，甚至可能让辽东和大周缓过气来，重新占据上风。

这帮人既是自己最有力的支持者，但是很多时候又会是自己最大的掣肘者。他们的短视和愚蠢有时候让努尔哈赤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努尔哈赤和安费扬古也没有想到被围困了两个月的杜松还这么顽难缠，尤其是杜松本人时不时来亲自赤膊上阵，对士气的鼓舞很大。

努尔哈赤声如洪钟，目光如炬，沉声：「把我的话传遍所有人，立即....

几次险险看着要得手了，都是被杜松与赵梦麟几人亲自披挂上阵，带队反击，生生把自己这边的冲锋队给打垮了，而且还阵斩了几名女真图鲁，对己方的士气打击也很大。

但现在安费扬古知自己的希望破灭了，给汉军旗和建州八旗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八旗贵族们就不可能答应还让这些人摇一变成为汉军旗的人，可能李永芳倒是愿意，但是李永芳还不足以改变大汗的心意。

如果是单单是起火其实并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起码在战场上的士卒是注意不到的，但是可恶的是那几只不知从哪里钻来的鸣笛响哨火箭，这一般是用来报信用的在大周那边并不少见，这个时候却是用着来向建州女真这边报信来了，其用意不问可知。

可恶的内喀尔喀人竟然被大周给收买了，宰赛这个杂碎自己早就该找机会解决掉它，也不至于酿成今日的大患。

安费扬古安着努尔哈赤。

还没等努尔哈赤最后一句话，就听得几声凄厉的尖叫声从右后方传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只看到几支彩火焰箭腾空而起在，在暗黑的天际绽放绚丽夺目的光焰，接着便是一阵红光从那边映照着半边天。

他们也不想想，以大周现在的姿态，还会允许建州吞下海西女真和科尔沁？

如果这一战真的不能全歼杜松，那这一场战事建州女真就真的是失败了，内肯定会有许多鼓噪声，又要要求先不要忙和大周对决，要休养生息要先吞下科尔沁和海西女真，每一次面对八旗内的这些老人，努尔哈赤都听得疼。

宛如一桶冰从淋到了脚，安费扬古和努尔哈赤都从对方目光里看到了震惊和恐惧，这么歹毒的一招也许对整个建州军的实质损失说不上多大，粮草烧了就烧了，从汛河所和懿路所也能补充过来，关键是老营被烧了，这对于在前线作战的士卒们心志士气的打击不言而喻。

正蓝旗的一个甲喇又被打了回来，看着损失惨重的士卒，努尔哈赤呼都忍不住急促起来了。

「若是我们今日不能打下来，到明日，也许杜松这厮就能缓过气来，没准儿又要拖一阵了，所以今日必须拿下卫城！传我的命令，那一最先破城，允许该旗士卒先行洗城一日，无论是汉军四旗，还是建州八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