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镇逃卒越来越多，其中多是从保定、河间、真定以及顺天四府籍贯的，据龙禁尉和刑调查反映，多与白莲教有关。」张怀昌了太，「这风似乎有越演越烈之势。」

冯紫英想了一想才：「那也就是这两三个月里就该见分晓了，无论白莲教起事不起事，都要决彻底地将其铲除剿灭，稚绳公这一趟走得很有必要，至于南京这边，无碍大局，只要把京营和上三亲军兵权收归兵，还有五城兵司，......」

「见过尚书大人。」冯紫英行了一礼之后张怀昌才示意座。「稚绳兄呢？」冯紫英没见到孙承宗，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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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兵尚书，辽东那边的情况他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基本都在掌握之中。

「稚绳去了保定和河间，检查卫军整编情况，不太乐观，卫军中白莲教也有蔓延之势。」张怀昌皱了皱眉：「另外蓟镇军中白莲教徒活动迹象越来越明显，这也是稚绳最担心的。」

去这一趟，冯紫英变化不小，之前从陕西回来还不明显，但是辽东这一趟，饮冰卧雪，运筹帷幄，冯紫英的成长很快。

张怀昌看了冯紫英一，这家伙的心思倒是和叶向他们一样，只要把京营和上三亲军控制住，义忠亲王继大统也无所谓了。

冯紫英作为督师，并未先士卒，亲临一线，而是坐镇城中，只负责稳定军心，拍板决策，但恰恰这才是作为文臣督师应该的。

说起来数百逃卒和十万级别的蓟镇军相比不值一提，但是这些人都「火」，在乡间如果登振臂一呼，只怕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

冯紫英摇摇，「大人觉

经历了辽东这一战之后，冯紫英觉得自己态度一下从容淡定了许多，再也不像在陕西那样心急火燎了，这事情发生都是远在天边，你急这一会儿也没用。

冯紫英顿时张起来，「逃卒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稚绳觉得需要度警惕，他担心山西局面没有彻底控制下来之前，我们和南京谈判又尚未敲定，白莲教这一起事的话，会破坏我们和南京谈判，甚至陷谈判于不利境地。」张怀昌也没有再遮掩什么，「朝廷和南京谈判已经最后阶段了，估计也就是一两个月之内就能有结果，这还要全靠你在辽东这一仗打得漂亮。」

不慌不忙朝张怀昌办公居所踱步而去。再急也就那么回事，天塌下来，有个着，天也塌不下来。

冯紫英知这事儿又得要搁在自己手上了，不过他很愿意。

得南京方面和白莲教突然如此活跃，可有瓜葛？」

冯紫英忍不住咂嘴，数百人逃卒，肯定不是一个堡寨哨所，而肯定是整个蓟镇军都有这等泛滥的迹象，这些教徒在边军中多年，基本上都是能征惯战的宿卒，一旦回乡，只怕就会立即成为起事的军事骨。

「哦？」冯紫英心中一凛，「有什么迹象？」

在陕西虽然也是大获全胜，但张怀昌觉得冯紫英还隐约有几分武人将帅的风范，但是这一次在辽东，冯紫英就真正现了文帅督师的风范。

看着冯紫英气度雍容地迈步而，张怀昌脸上也一抹欣赏之。

张怀昌想了想，「从去年年末就开始了，最初不多，也就是零星几人十几人，但过了年之后，就开始逐渐增多，蓟镇光是二月份就有逃卒四百余人，三月又有三百多人，保定卫军中疑似白莲教徒也有不稳迹象，暗中聚会，四勾连，......」

张怀昌微微颔首，「不好说，纵然义忠亲王本人未必清楚，但下边人事却没有底线，也许就有联络，起码这样一施压，有利于他，至于谈好之后，再行翻脸不认也很正常。」

「紫英，今日我也就是要和你谈此事，京营和上三亲军军权，需要收归兵，五城兵司倒是可以让巡城察院继续掌控，反正都是朝廷掌握。」张怀昌吁了一气，「本来早就该着手了，可你走了，就拖下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还有昨日回京，里边也派人上门，对方还能从容不迫地睡了一晚才来上朝，这固然让张怀昌有儿不悦，但是也觉得冯紫英有了一儿泰山压不变的气度了。

「稚绳兄觉得如何？」冯紫英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