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就让确实让他元气大伤，自己喝药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心力，柳胤端没力气再说月升语，“你说的是对的，忠诚是世上最好买的东西。”

“公主，该歇息了。”有侍女壮着胆上前提醒。

“听说你昨日成婚了，”他终于又开，青灰的睫扇动复又静默如初，“祝你新婚快乐。”他抬望向小云。

“我在等人呢，”她换回了母语，轻声自言自语，“可是好久不来。”

“时移世异，人心难得。”小云搓着手帕，也随之换成了汉话，“你救了月升的人，算我欠你一次，你以后就呆在这儿，直到你生来的这个孩长大。”

月升王大婚，大靖赐瓷三百，锦、绫、缦、绵各二百，雕漆桃式盒，玉，漆瓶各三十六，并茶叶金餐等。婚后三日，大靖持节特使又人一名，作锦上添之喜。

柳胤端顺着她的目光一起望向窗外。

张若弦慢慢地眨眨，院里还是那片亘古不变的月光，“好啊，”她，“你欠我一曲。”

“除非有上诏，我必不离去，待他日事成，陌上开，你我二人一隐埋姓，再一路归家。”张省言住衣袖，一字一句犹如承诺。

等了许久没听见后续，小云才开：“说啊，告诉我你图什么。图我饶恕你？图我放你肚里的孩一条生路？还是图我放你走？”她一连三问，语调很平静，却有一古怪的认真，“你求我，我未尝不会答应你。你求我吗？”她轻轻地问。

小云不说话，端端地坐在椅上，等他说完。

他们使时正是汴梁初。柳枝新发，细条扶风，张省言曾戏折柳条送她发簪，张若弦一直到玉门，柳条枯折断为止。这本来是玩闹之举，如今却不料一语成谶。

房里一盏孤灯。烛火照亮张若弦细白的侧脸。她无言，望着屋外茫茫夜。

张省言闻言一愣，心骤然麻，“这次没带笛，”他定了定神，勉把目光移到她上，刚一望向她的侧影又躲开，“下次等回了家，我再教你，我欠你一曲。”他皱着眉，调。

“说话。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小云又重复问了一遍，她太久没有休息了，神态里有过于疲倦的兴奋。

但柳胤端忽然间无话可说。她也明知他无话可说。

柳胤端这才注意到她下青黑的影，他迟钝地意识到，今夜疲倦得没力气多讲话的不止他一个。他没心力应对，她也没力气假装，柳胤端垂下，静静地避开她的问。

蓦然，窗外三更鼓响。天穹上玉带横跨，屋内灯火哔剥一声，烛影微颤。

“此行成败，皆在你一人。”张省言垂下睛，盯着院里满地清霜。

小云手指一松，终于把一直抓着的手帕放开了，手帕飘摇地落向地面。

“当日你说要教我笛，后来有事又搁下了，”张若弦轻轻地笑，她也想到从前，“现在请你教我一首，好吗？”

“她是你的人，我救她……”柳胤端讲了一半，突然噤声。

小云闻言，反问，“你图什么？”

“伯卿……”静静的夜风了很久，张若弦的声音也很低，她一贯是聪慧毅的女。张省言还记得当初与她同桌，她凝神写完一张大字后抬冲他一笑。

窗外一亏凸月，也如满月般满园光华。

“不必了，” 柳胤端拒绝，神情淡淡的，“我说过我是有利可图才会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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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对的靖人却只有一张苍白的侧脸，他的家他的国都在千里之外，小云原本猜他或许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