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一浊气，眯了眯睛。

当初沉毅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虽然陷令圄，几乎丧命，但是从江都县大牢里来之后，他就是一个读书人的份，而且是甘泉书院的读书人，本又有不错的科考底。

“贵妃娘娘能至今日，是她的本事，有时候细细一想，学生心里，也颇有些佩服。”

“恒，老没有几年好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说死就死在了这里，对得住对不住谁，也无关要了。”

心里，沉毅心里才一直有所犹豫。

从这一考虑的话，这件事情与顾师本人，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沉毅走到老面前，拍了拍老的肩膀，笑着说：“顾师不必担心我，我心中有数的。”

这本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皇帝陛下的态度很微妙。

这句话，倒不是沉毅捧。

他不止是担心自己一个人沾染上后争斗。

因为…

他甚至让皇长李望，称呼自己为“叔叔”。

他的兄弟沉恒，跟他就是天然的，不可分割的政治盟友，如果他跟皇长亲近，那么沉恒也难逃脱，非得跟着掺和来不可。

“惠妃对面，是庞大的后族…”

走到大义坊门的时候，沉老爷下意识的看向皇城方向，在心中喃喃低语。

“我过些日，就要北上淮安了，我不在建康的时候，会让常常来看你。”

这就倒着当时还没有嗣的洪德皇帝决定，最终成功到了闱之中，鱼跃龙门。

当初，沉毅在东南事情的时候，皇帝就给沉毅安排了一个外宅，借以约束沉毅。

“异日，秀贞如果有什么事情，求到你的上。”

相比较来说，他的境，比落青楼的顾横波，是要好不少的。

沉毅看向前这个有些伤心的老人家，微微叹了气，轻声：“顾师，您也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了，今后这个私塾，您想办就办，不想办也可以停一停。”

“陛下的帝王平衡之术，越发没有烟火气了…”

老人家咬牙：“你不必因为老，陷后争斗之中。”

现在，他似乎是在有意无意的让沉毅，与皇长搭上关系。

沉毅宽了他好一会之后，这才动离开大义坊。

“还有将来可能现的皇嫡。”

别的不说，只说当初她被洪德皇帝圈养的那两年多时间。

但是顾横波却能够让皇帝连忘返，并且在皇帝犹豫不决的时候，非常合时宜的怀上了龙。

顾老又自顾自的喝了酒，然后脸熏红的看着沉毅，打了个酒嗝。

当初，沉毅拿到顾家的消息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顾老，便是担心这个。

虽然这一层关系，现在对沉毅来说，不会有什么约束力，但是将来，未必就不是一栓住沉老爷的缰绳。

而现在，沉毅已经不怎么担心，自己掺和后争斗了。

顾老心里依旧有些难过，这位向来洒脱的老先生，竟然拉着沉毅的袖，零零碎碎的说了好些话。

他缓缓说：“你在朝廷里，正前途广大，而且你还有北伐的大事业要，不能因为我这个老，陷到闱争斗之中。”

如果是一些没有心机城府的女，洪德皇帝新鲜劲过了，恐怕也就渐渐把她给忘了。

那位“饼哥”，多半也见不得沉老爷这“完无缺”的臣。

而顾大家，可以说是地狱开局，能够成为现在的惠妃娘娘，这其中虽然有不少因缘际会，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但是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